第739章 梦断雷鸣49 同心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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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时,翠萍山红灯照雾。
天色将亮,苍龙垣主干铺开一条长长礼道,两侧悬着同心红绸,红绸上以金线绣风雷、火云、青木、黄石、黑水纹样,风一吹,红绸轻轻起伏,远远望去,像有一条温暖红河从山门外流入苍龙广场。
今日是同心大典。
数日前,翠萍开山、正典、星垣宴、功德醮、展会、论道、牵缘、赠别,诸事一场接着一场,外客看得眼花,赤龙门弟子忙得脚不沾地。可到今时,山中气氛再变。
那些门派气象,山河法度,财货盟约,通通散去,只留下满山红叶,喜气洋洋。
苍龙广场正中搭起同心台,台基以青石为骨,四角立月老石像,台前摆十盏同心灯。每盏灯下有一枚玉牒,一张红契,一对合卺玉盏。
十对新人将于此处成礼。
各派联姻来客赶早奔走,辰时一到,昭礼堂弟子邀请诸客入座,章溴亲自立在台侧,笑着向众人拱手:
“今日新人同心,咱们先成人间喜事。”
这话一出,许多年轻弟子都笑起来。
来访真人也多露笑意。
钟紫言今日换了一身清整礼服,星卦红袍,白发木簪,坐在主证之位。简雍坐在他下首,案上放着同心盟约总册。宗不二一身素白法衣,神情仍沉,可眉眼间也少了几分锋锐。慈宁领门中女修坐在东侧,负责接引新人。
客人中,寒易子是最高兴的,那老儿笑声不绝,认为自家爱徒终有好归宿。
他坐在化生寺客席前方,面色红润,身后几名弟子都收敛了平日清静,十分认真地看向同心台。
礼钟三响之后,十对新人自苍龙垣外缓缓入场。
前方两对最引人注目。
项昆岭与钟晴走在左前。那新郎着赤青纹礼服,腰佩阵符玉带,刀眉火睛,好生稳重,他身侧女子穿绛红道裙,发间插一枚青玉簪,眉目清明,颇为出尘。
另一对,自然是惠讨嫌与魏音,走在右前,只见那新郎蜂腰熊背螳螂腿,相貌堂堂气不凡,一步三顾好神气,叫四方观众夸好汉,相比起来,魏音就显得低调太多,她纤手藏在袖中,神色淡淡,偶尔看男人一眼,惠讨嫌愈发牛气。
后面,八对新人依次而来。
一两个赤字辈,更多是元字辈弟子,有人出自梁国钟氏、项氏、魏氏,也有西鲁国常氏。
十对新人并肩走过礼道,周旁观众眼睛发亮,有许多凡俗族老也忍不住低声议论。
时间过得很快,至正位后,章溴清了清嗓子,开始唱礼。
“一拜祖师。”
十对新人同时转身,朝照魂院与宗祠方向遥拜。
苍龙垣上方,七十二盏长明灯在晨风里微微一亮,似有一缕青白光华从远处照来,落在十盏同心灯上。
“二拜山河。”
新人朝五峰拜下。
斗阙峰有水木清辉,黑石峰有厚土灵光,赤霞灵田那边隐有暖红气息升腾。山风穿过广场,红绸轻响,像五峰一同受了这场礼。
“三拜亲长。”
项昆岭与钟晴先向高台上坐着的大人们参拜,又向寒易子行弟子礼。
寒易子捋须笑语:
“夫妻同心,贵在相扶。”
钟晴眼眶微热,郑重道:“弟子谨记。”
项昆岭也随她一起行礼:“弟子谨记。”
其余九对也同时礼拜,有喜童点灯,灯火不取寻常烛焰,以赤霞灵米酿成的喜酒为引,以净霂灵泉洗过灯芯,再以一缕风雷灵光点燃,十盏灯一一点亮,火色不烈,红中带青,映得新人眉眼都柔和起来。
随后是落名。
苏猎捧同心玉牒,宋应星执朱砂灵笔,简雍在案前校对名姓。每一对新人都要把自身一缕灵息落入玉牒,再由昭礼堂入册,宗祠存名。
婚契傍着一点福运,对诸新人并无损伤,只有增助。
玉牒落名之后,是合卺。
十对新人各取玉盏,同饮灵酒。酒中有赤霞灵谷暖意,也有斗阙泉水清气,一入口,便有微微灵光顺喉而下,在心口处化作一缕温热。
章溴继续唱礼。
“同心符成。”
慈宁将十对红金小符分别交到新人手中。符纸轻薄如羽,符纹却极细密,内含两人灵息,亦有昭礼堂法印。新人各执一半,相合时便成一枚完整同心符。
十对新人同时合符。
刹那间,他们手心齐齐一亮,连动着苍龙广场上方似有一层柔和灵光铺开,红绸翻动,五峰回风。
礼成后,钟紫言起身。
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道人看着十对新婚夫妻,声音温和:
“无道相携迷,无侣独行苦,愿你等往后修行路上,能相扶、相敬、相劝、相守。”
他顿了顿,望向台下诸门来客,又道:
“我派今日操办弟子同心典仪,亦愿与诸位同道相扶相敬,相劝相守,山河辽阔,世事多艰,独门难久,独利难安,愿此后我翠萍一道,诸家皆有立身之处,诸人皆有凭信之约。”
钟声再起。
十盏同心灯火轻轻摇曳,柔情万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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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一直持续到日暮。
外客有外客的席面,门中弟子有门中弟子的席面,凡俗族老则在山腰楼院中另设暖席。酒并不算烈,菜肴也多是灵谷、灵蔬、山珍,山中人声热闹,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黄擒虎喝了两盏灵酒,便到处找他那大师兄惠讨嫌。
可惠讨嫌早被同门簇拥着送回洞府去了。
院间挂着两盏红灯,洞府门前摆一盆清水,水中浮着几片青萝花瓣。魏音进门后,先把同心符放在案上,又取下发间钗环。
惠讨嫌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手脚都没处放。
魏音回头看他:“你要给我守夜?”
惠讨嫌干咳一声,走进屋中:“我守什么,我等着等会儿整治你呢。”
魏音少有的柔魅瞥了他一眼:“你?”
惠讨嫌被她一瞥,邪火上头:“正是。”
魏音噗嗤一笑:“那您可得手下留情噢…”
屋中红烛涌动,烛焰里藏着一缕同心符气,两人坐到案前,按照礼序再饮一盏合卺酒。酒入喉间,案上同心符微微一亮,化作两道细小红金光线,分别落入二人掌心。
惠讨嫌下意识握住魏音的手。
魏音没有抽回。
两人掌心的灵息轻轻相触,金水之气与剑修锋意在一寸之间试探、退让、再相合。那感觉很微妙,像两条原本各自奔流的小溪,忽然在夜里听见彼此声息。
惠讨嫌还想装点浓情:“我等这日子,等了几十年。”
魏音道:“几十年?”
男人一愣:“我说……你今天欠开了?”
“是啊……”
惠讨嫌喉咙微紧,欲火上涌:“那可就别怪为夫释放怒火了!”
红烛一点点燃下去。
窗外山风轻过,屋中同心符光渐渐柔成一团,两人的影子滚动,起初还有些笨拙,后来便慢慢靠在一处。
同心灯无声照着洞府。
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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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昆岭与钟晴的洞府在另一处。
这座院的院墙外有一株老桂树,上面的花瓣随风摇曳。
洞府内,红烛、同心符、合卺盏、青玉如意、两枚护身小印,全都摆得端正。
钟晴取过玉盏,递给男人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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