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接二连三（2/2）

理论上存在闪躲的片刻机会，但已经严重磨损的羽蛇神没能用自己半残的身躯做出完美的闪避动作。那颗心脏临时充当了发射口，一发范围相对小很多的伽马射线流贯穿了羽蛇神的身躯。

羽蛇神唯一算得上得分点仅有自己被击中前，手中剩余的一截碎石斧和自己右臂护住了心脏与神核。

单纯是容错率问题。当年是四大主神同心协力，羽蛇神可以迟一秒慢一秒，没有机会也能靠其他几位的配合创造出机会。

现在祂只能靠自己，自己挑选了最纯粹的力量对抗。这次没有变化多端的烟雾镜特斯卡特利波卡接力，主动露出心脏这种非理性行为，没法一把抓住纠正ORT的错误。

双臂与头颅都在这次近距离攻击下瓦解，仅剩的躯干依靠本能化为火球快速避开后续补位的看不见触须，可还是在飞出一段距离后被ORT的网捕获。

如果左蜂鸟威齐洛波契特里在场，缺失肢体、士气受损、战场机动之类等等问题都不是问题。祂的一声鸣叫足以打断任何吟唱和准备，强制敌人必须以自己为对象，振翅飘洒的血红蓝羽会混淆距离感和判断力。

而要是剥皮神西佩托堤克在场，不只能实现武器与战士的重生，给敌人带去疾病、痛苦，还能把ORT最重视的生命力削弱到最低程度，确保死亡随着时间流逝一定能降临。可惜这些助力此时此刻都得不到。

ORT的心脏临时打开后马上合拢回原处。而被踏碎的口器部分，ORT已经拆开一层，用狭长的前肢扶着，对准了还在燃烧与缓慢再生的神明躯干。

仅存的本能不够，运气实际上也透支了，即便暗藏了一手太阳历石延迟抬升再猛砸的杀招，并不影响ORT在这一秒处决无处可躲的羽蛇神。

因此需要献上祭品，因此还要强求胜利，就要流下更多的鲜血。如果说从者灵基每个方面都远不到神的完全姿态，也不一定。

彼此熟悉的默契，也就是所谓的“牵绊”还是保留的。不管愿不愿意承认，预判结果如何只是基础程度而已，精确预判兄弟第几秒被打得退无可退，并不需要依赖神的预见。

像是精妙的戏法秀，白的被替换成黑的。可即便替换了，他者的感知里维持原样。被捏碎的心脏连同左侧肺部一同化为雾气，膨胀为更大的灰色心脏。

ORT的伽马射线轻松毁灭了替换来的“假货”。强烈的冲击过后，连灰尘都没留下。如此一来戏法原本要考虑的死后遮掩问题也解决了。

在这里死亡的是“主神羽蛇神”。而弑神者看起来没有要申诉的想法。

前一刻瞬间出现过的灰色大心脏再度显现，白色的特斯卡特利波卡魂体假借“羽蛇神”之名，正当释放诅咒。

死亡必以死亡偿还，缺失的心脏将从最近处夺取，鲜血与献祭在异闻冥界的夜风中祈求持续不断……

时间仿佛在反复倒退和快进，随着灰色大心脏的缓慢跳动，ORT被斩切开的金色圆盘部分一会儿裂开一会儿合上。反复僵持中，凭借着幸运，烟雾镜抓住了之前ORT嘲讽时彻底敞开心脏的一帧“过去”。

先前错失的机会，此刻有神明能抓住。手感与很久很久之前一样，可惜这次祂能做的还是有限——一次死亡。

ORT的心脏被强行定格在先前敞开的瞬间，而后被无形的力量捏碎。即便下一刻切换到它重新恢复的时刻，诅咒的力量也消退散去。可这次死亡还是逃不掉。

异闻带之主宣告了死亡，而另一方没有提交恰当的反驳证据。

ORT巨大的金色躯体往前爬行几步后停止动作。黑灰色的雾气从它圆盘顶部飘出些许，而后彻底消散。

Ruler灵基到此彻底用尽，不过烟雾镜借着最后的时间，还是向在场两位符合祂审美的战士送去提醒。

被两个“太阳”对撞冲击隔绝在外的莫德雷德和希格沃德都听到了。

“美尼斯的人理之枪就留在地底。如果你们能击退ORT并活到那时候，就拔起它。”

两者还没明白烟雾镜留言的含义，就见战场中央，ORT停歇的位置，一只崭新的ORT从前者开裂的圆盘内慢慢爬了出来，远远看去体型还大了一圈。

而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仿佛那道裂口连接着异空间，一次性能挤出三个比原本更大的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