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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7章 赫娅的众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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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刺目的光芒炸裂,护罩表面,那原本流畅运转的黑白两色能量骤然紊乱,无数道裂纹以爪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整个世界破碎的回响,黑白阴阳鱼护罩,被...爆弹枪的轰鸣瞬间撕裂了花园死寂的假象,黄红色甲胄在星镖掠过的幽蓝光晕中泛起金属冷光。智库右手微抬,一道淡金色力场屏障如水波般荡开,三枚星镖撞在其上,迸出刺耳的刮擦声与细碎灵能火花;可其余七枚已如毒蛇般钻入阵列——一名战士左肩甲被贯穿,动力系统爆出一串电弧,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右臂仍稳稳将爆弹枪架在膝头,枪口焰喷吐,将远处一座金顶亭阁的琉璃瓦炸得粉碎。“散开!交叉掩护!”智库的声音压过爆炸余波,灵能感知如蛛网铺展,却只触到一片滑腻的虚无——仿佛整片花园是一幅被反复描摹、早已失真的画布,真实与幻影的边界正在溶解。就在此时,花丛深处传来轻响。不是脚步,不是呼吸,而是花瓣离枝时那种极细微的震颤。智库猛地侧身,一道银光贴着面甲掠过,削下三根发丝,随即钉入身后大理石雕像的眼窝。那是一柄细长弯刃,刃身刻满螺旋符文,正微微嗡鸣,像活物般吸吮着雕像内部逸散的残余灵能。“阴影行者……不是哨兵,是猎手。”智库低语,指尖划过面甲边缘,一滴血珠渗出,在灵能视野里拖出猩红尾迹,“他们不在‘这里’,他们在‘之间’。”话音未落,整座花园骤然失重。喷泉池干涸的底部裂开蛛网状缝隙,青苔与碎石并未坠落,反而缓缓浮起,悬停于半空;几株蓝焰鸢尾的花瓣脱离花茎,逆着重力向上飘升,边缘泛起琉璃质的脆光;就连远处那座金顶亭阁的倒影,也在池水中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条蜿蜒的银色溪流,无声漫过石阶,朝仲裁者小队脚下淌来。“时间褶皱!”智库瞳孔骤缩,左手猛然按向地面。一道赤金色灵能脉冲自掌心炸开,呈环形扫过十米范围——浮空的石子簌簌坠地,逆升的花瓣啪嗒落地,金顶倒影在池水中凝固成一块冰晶,随即咔嚓碎裂。可就在脉冲扫过的刹那,五道人影自碎裂的冰晶中踏出。他们并非实体,更像是由光影与静默共同织就的剪影:身形修长,披着缀满星砂的暗银斗篷,兜帽下没有面容,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幽暗涡流;手中所持并非星镖发射器,而是数尺长的薄刃,刃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封存着无数细小的、不断重复生灭的微型场景——有婴儿啼哭,有战舰解体,有星辰坍缩,有神祇低语……每一帧皆为真实发生的过去片段,被强行剥离、压缩、冻结于刃中。“记忆之刃。”智库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带上凝滞感,“他们用‘已发生之事’作为武器……砍中我们,就是让我们亲身经历自己某段被遗忘的死亡。”话音未落,最近的阴影行者已欺至三步之内。他手腕轻旋,透明刃尖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直取智库咽喉。智库不退反进,左臂格挡,动力甲肘部装甲与刃锋相撞,竟未发出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悠长而哀伤的叹息,仿佛千万人同时咽下最后一口气。智库眼前一黑,耳畔响起潮水般的哭嚎——那是他十二岁那年,母星卡利班爆发灵能瘟疫时,整条街区燃烧的焦糊味与母亲攥着他手腕、指甲掐进皮肉的剧痛;他看见自己跪在灰烬里,怀中抱着尚有余温的妹妹尸体,而妹妹睁着的眼睛里,映出天空中一艘巨大方舟舰投下的阴影……“醒——!”一声暴喝如惊雷劈入识海。智库浑身一震,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从记忆牢笼中撕开一道裂缝。他右拳轰出,灵能压缩至极致,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寸寸结晶,轰在阴影行者胸前。对方斗篷爆开一团星砂,身体如断线木偶向后飞出,撞塌半座喷泉池壁,可落地时已重新站定,兜帽下涡流旋转更急,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去一粒尘埃。“别看他们的眼睛!别听他们的呼吸!”智库嘶吼,右手屏幕疯狂刷新着灵能图谱,“他们在编织‘共感茧房’,你们感受到的痛苦、恐惧、悔恨……全是饵!是引你们把意识沉进去的钩子!”两名战士闻言立刻闭眼,仅凭战术目镜红外扫描锁定目标,爆弹枪怒吼,弹幕覆盖阴影行者立足之地。可子弹穿过其躯体时,竟如穿过浓雾,只在空气中留下涟漪状的短暂扭曲;而被击中的阴影行者,胸口处缓缓浮现出两枚暗红弹孔,孔洞边缘生长出细密血丝,血丝又迅速编织成两张模糊人脸——正是方才开火的两名战士幼年时的模样。“他们在复刻我们的创伤……用我们的痛,喂养他们的刃。”智库喘息粗重,面甲裂痕中渗出血丝,“必须切断‘共鸣链’……”他突然抬头,望向智慧宫最深处那残缺拱门的方向——阴阳鱼虚影正覆盖天穹,光暗流转,神圣而不可侵。可就在那庞大灵能结构的边缘,智库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一丝异样:一道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黑色裂隙,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沿着阴阳鱼旋转的轨迹悄然蔓延。裂隙中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灵能辐射,只有一种绝对的“空”,一种连“虚无”本身都会本能回避的终极真空。“惧亡者……”智库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音,“他们没进攻……他们在‘蚀刻’。”就在此刻,整个花园猛地一颤。所有悬浮的石子、花瓣、碎琉璃同时凝固,继而化为齑粉;金顶亭阁的倒影不再流动,而是开始缓慢剥落,露出下方真实景象——那根本不是池水,而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铜镜面,镜中映出的并非花园,而是浩瀚星海,以及星海中央,一座通体漆黑、棱角如刀锋般锐利的巨型方舟舰。舰首镌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球徽记,眼睑缝隙间,有幽绿光芒缓缓明灭。镜面边缘,数十个身披灰白裹尸布的身影静立,他们没有面孔,只有平滑如瓷的颅骨表面,浮现出不断变换的几何纹路。为首者手中托着一具约两米长的黑色棺椁,棺身铭刻着无法解读的螺旋文字,棺盖缝隙中,一缕比夜更浓的黑暗正丝丝缕缕渗出,缠绕上青铜镜面,所过之处,镜中星海影像扭曲、黯淡,如同被活活吞噬。“遗棺……”智库脑中轰然炸响,“他们不是来观战的……他们是来‘收尸’的!”他猛然转身,灵能全开,右手屏幕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全体注意!放弃花园!向智慧宫主殿突击!目标拱门下方琥珀!莉莉丝女神正在苏醒,遗棺一旦与琥珀共鸣……薛西斯残留意志会彻底污染神格核心,赫娅的回归将变成一场席卷银河的灵能癌变!”命令未落,异变再生。地面骤然翻涌,不是泥土,而是无数苍白手臂——那些手臂皮肤皲裂,指甲乌黑弯曲,指尖滴落着沥青般的粘稠黑液。它们从花圃土壤、从喷泉池底、从大理石雕像基座下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组成一道蠕动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人墙,拦住仲裁者小队所有退路。“骸骨回廊……寂静王的‘守墓人’。”智库面甲下嘴角扯出一抹惨笑,“他连葬礼都懒得办,直接把坟场搬来了。”一名战士怒吼着投出热熔手雷,炽白火球撞入人墙中心,轰然爆开。烈焰席卷,烧焦的肢体噼啪作响,可火焰燃尽后,焦黑断肢竟在蠕动中彼此吸附、拼接,眨眼间又凝成新的苍白手臂,数量比先前更多,更粗壮。更有数条手臂猛然绷直,如长矛般刺向战士胸甲,尖端裂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旋转不止的微型齿轮与咬合齿盘——那是惧亡者最原始的机械义体,冰冷、精准、永不停歇。“热熔无效!它们在吸收能量转化自身!”智库狂吼,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肩装甲接口,硬生生扯断三根神经束。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一股汹涌澎湃的、带着铁锈味的猩红灵能却自伤口喷薄而出,瞬间在身前凝成一柄三米长的巨剑,剑身由无数哀嚎面孔构成,每张脸都在无声呐喊。“以我之痛,铸汝之障!”他挥剑横扫。巨剑斩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所有扑来的苍白手臂齐齐僵住,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裂痕,裂痕深处,无数微小的、由纯粹痛苦构成的黑色蝴蝶振翅飞出,扑向最近的阴影行者。蝴蝶触及斗篷,那暗银织物瞬间碳化、剥落,露出下方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交织锁链构成的躯干——锁链每一环上,都铭刻着一个名字,一个被遗忘的灵族英雄之名。阴影行者发出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嘶鸣,不再是虚无的叹息,而是濒死野兽的呜咽。他踉跄后退,兜帽下涡流疯狂旋转,几乎要撕裂自身,可那些锁链上的名字,却开始逐一熄灭,如同烛火被风吹灭。“你……亵渎……守誓者……”他声音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铁锈摩擦的刮擦声。“守誓?”智库拄剑喘息,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焦黑地面上蒸腾出青烟,“你们向谁发誓?向一个沉睡千年的幻影?还是向一群把活人做成琥珀标本的疯子?赫娅若真归来,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你们这些啃食旧神尸骸的蛆虫!”他话音未落,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不是陷阱,而是主动的崩解。整片花园地面如潮水退去,露出下方幽邃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井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破碎的天空与旋转的阴阳鱼,而在无数倒影之中,智库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拱门方向,嘴唇开合,说出的却是莉莉丝那空灵疲惫的声音:“埃尔德拉……快……遗棺已至……它在呼唤……薛西斯最后的锚点……正在苏醒……”智库浑身血液冻结。他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右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指向拱门。“不……”他喉中挤出沙哑的气音,灵能疯狂冲击神经束,试图夺回控制权。可右手纹丝不动,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虔诚承接某种来自高维的恩赐。与此同时,拱门之下,琥珀内部。莉莉丝那朦胧身影剧烈波动,绝美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真实的狰狞。她周身光影疯狂流转,时而化作手持镰刀的收割者,时而变为怀抱婴孩的慈母,时而又扭曲成无数张尖叫的人脸……她的灵体核心,正被一股源自遗棺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强行篡改、覆盖。琥珀表面,一道道墨色裂纹如活物般蔓延,裂纹中渗出的黑暗,正与埃尔德拉身下阴阳鱼虚影中那道细微的黑色裂隙遥相呼应。埃尔德拉依旧盘坐,双目微阖,仿佛对一切毫无所觉。可他宽大袖袍之下,十指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急速律动,每一次微小的屈伸,都让阴阳鱼虚影中那道黑色裂隙微微收缩、颤抖,如同被无形丝线勒紧的毒蛇。他并非不知。他是在……喂养。喂养那道裂隙,喂养那具遗棺,喂养那即将被污染、被扭曲、被彻底改写的女神灵体。因为唯有如此,当新神的“胎衣”在污染中彻底成型,当赫娅那被篡改的意志睁开第一只眼,当祂以灾厄之姿降临人间——那才是真正,无可阻挡的……神性之终焉。而此刻,花园竖井边缘,智库的右手终于完全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拱门方向。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墨色光束,自他掌心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笔直没入琥珀表面那道最深的裂纹之中。琥珀内,莉莉丝的嘶吼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头,隔着亿万公里与层层灵能屏障,目光穿透竖井,穿透崩塌的花园,穿透智库染血的面甲,最终落在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里,再无疲惫,再无急迫,只有一种……初生神祇俯瞰蝼蚁的、纯粹的、绝对的漠然。“原来……是你。”她开口,声音不再是风铃,而是万载玄冰崩裂的轰鸣,直接在智库灵魂最深处炸响,“吾之祭司,吾之利刃,吾之……第一块基石。”智库想摇头,想怒吼,想引爆自己全身灵能与这诡异的右手同归于尽。可他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与面甲裂痕完美契合的、凄厉而狂喜的微笑。花园彻底沉入黑暗。唯有拱门之上,那覆盖苍穹的阴阳鱼虚影,依旧缓缓旋转。光与暗,生与死,守护与毁灭,谎言与真相……所有对立的二元,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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