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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玥知道萧奕说得没错,否则前世韩淮君就不会上战场了萧奕看似万事不上心,其实比她想得明白多了。
约莫一盏茶后,隔壁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南宫玥忙起身走出了包间,只见蒋逸希从隔壁走了出来,勉强对南宫玥笑了笑道:“玥妹妹,我们回去吧。”
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南宫玥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况且就算是不问,她也知道皇帝金口一出,韩淮君出征之事已经成了定局,任谁也不能改变。
与萧奕道了别,两人几乎是一路沉默地坐着马车回了南宫府。
换回自己原来的衣裳后,蒋逸希就告辞回了恩国公府。
南宫玥虽然为蒋逸希担忧,却也是无能为力,只希望这一世心中有所牵挂的韩淮君能在战场上多一丝谨慎,平安归来
如此又过了两日,蒋逸希再度毫无预警地来了南宫府。
南宫玥将人迎到了小书房中,才不过短短两日,蒋逸希看起来就憔悴了许久,眼底下是脂粉也盖不住的阴影。很显然,过去的这两日对她来说,想必很难熬,可是她的眼神看来却是坚毅有神,仿佛已经做了某种决定,全身散发出一种安宁沉稳的气息。
南宫玥一方面钦佩她的坚强,但一方面心中又忍不住有几分酸楚。所谓的“坚强”都是源于不得已,若是一生顺遂,没有挫折苦难,若是能一直被娇宠着,又有哪个女子想要去证明自己的坚强呢。
蒋逸希一见南宫玥,便是含笑道:“玥妹妹,我又来麻烦你了,你可别嫌弃我。”
“希姐姐放心,这些账我会一笔笔记下来,待日后一笔笔地找希姐姐讨回来。”南宫玥故意逗她开心,“尤其是那笔媒人钱。”
蒋逸希没想到南宫玥竟连媒人钱也敢挂在嘴上,被逗笑了,粉面微红地说道:“放心,少不了你这贪心的丫头那一份的。”
说来,若是将来真有那一日,南宫玥还真是自己和韩淮君的媒人
几句说笑后,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蒋逸希突然正色道:“玥妹妹,我并不悔,所以谢谢你”
南宫玥愣了愣,深深地看着她,表情有几分复杂。
蒋逸希坦然地一笑,继续道:“他既然不在意子嗣,我为何不能支持他的决定毕竟他是为我们两个而努力。玥妹妹,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他”以私,韩淮君出征长狄,为的是他和她的将来以公,他是为国为民。没有国,何来家,她应该以他为荣才是。
蒋逸希的脸上焕发出一种神采,肌肤仿佛在发光。
“他就要出征了,我昨日想了又想,我能为他做的也唯有替他编一件金丝内甲了,我打听过了,这类内甲只要编得密密的,挡刀箭的效果会很好。”蒋逸希精神奕奕地说道,“我还想去求一道平安符,把平安符编到金甲里面,所以玥妹妹,媒人钱可不好拿,今天就要麻烦你陪我跑几趟了”
“希姐姐,陪你走几趟自然是不成问题。”南宫玥说着皱了皱眉,“可是距离韩公子出征已不足四天,希姐姐,这时间恐怕是有些赶”
“玥妹妹,放心吧,一定来得及。”蒋逸希微微一笑,脸颊再次染上红霞,“我会将我的祈福融进我送他的金丝内甲中,希望它能够替他抵挡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助他平安归来。”
“一定会的。”南宫玥轻轻地却坚定地说道。
“玥妹妹,你就先陪我去一趟药王庙符吧。”
南宫玥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于是两个姑娘就坐着马车去了城南的药王庙。
药王庙一如既往的香火鼎胜,蒋逸希一脸虔诚地拜遍了寺里所有的菩萨,一个不漏。
给她们领路的小沙弥惯常地说道:“两位女施主,本寺的签是有名的灵验,两位要求一支试试”
蒋逸希也听说过药王庙的签灵验极了,踌躇了一下,但还是摇头道:“小师傅,不必了。”既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是上上签或是下下签又有何差别,反正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同样也改变不了韩淮君出征这个事实,只是平白扰乱自己的心湖
跟着两人又在小沙弥的引领下,亲自去捐了香油钱。
收香油钱的老和尚一脸的慈眉善目,念了个佛号,道:“女施主如此心诚,好心会有好报的。”说完,给了蒋逸希一道平安符,“这是本寺主持亲自开光过的,还请女施主收下。”
“多谢大师。”蒋逸希神色恭敬地接过,小心地放进了一个荷包中,对自己说,有了这道平安符,他一定会旗开得胜,平安归来的
离开了药王庙后,两人又一连走了好几家卖针线的铺子和绣坊,把所有的金线全都买了下来,这时已经近午时了。蒋逸希急着赶回去编织内甲,便在距离南宫府一条街的地方与南宫玥道别。
短暂的停留后,南宫玥的朱轮车继续往南宫府驶去,正好与另一辆马车交错着擦身而过。
朱轮车中的南宫玥还在惦记蒋逸希的事,便也没有特别在意,却不知那辆马车上坐着的是南宫雲
南宫雲此刻的心情也不太好,忧心忡忡地靠在车厢上,对着身边的胡嬷嬷叹道,“也不知道筱姐儿怎么样了”
胡嬷嬷忙劝道:“夫人不必过于忧心,姑娘再怎么说也是要入三皇子府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白家人应该不敢做得太过分”不过,吃点苦头那定是免不了的。
胡嬷嬷心里暗自叹气,后宅中有的是手段让人有苦说不出,姑娘怕是已经遭了一番罪了。
南宫雲咬着牙,恨恨地道:“但愿她们识相,若是真敢亏待我的筱姐儿,我定饶不了她们”
马车一路飞驶,终于到了白府大门口,门房一听南宫雲来了,忙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周氏。
南宫雲足足在白府外等了三柱香的工夫这才得以进了白府,在二门处下了马车后,就有一个婆子引着南宫雲到了周氏的院子,除了周氏,俞氏也在正堂里。
“见过白老夫人”毕竟是来求人的,南宫雲礼数作足地向周氏行了礼。
周氏端坐在上首,目光冷淡地看着南宫雲,甚至没请她坐下。
下首的俞氏面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讽刺道:“这可真是稀客,大嫂居然还会亲临我们白府。”
南宫雲懒得同俞氏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筱姐儿呢”
“原来大嫂是来见筱姐儿的啊。”俞氏这句话说的可谓是抑扬顿挫,似笑非笑,“差点忘了,不能再叫大嫂了,你已经大归,不是我白府的大夫人了。”
“啪”
周氏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了几案上,冷声道:“筱姐儿是白府的姑娘,可不是你这个大归女说想见就能见的”
“白老夫人的意思是,因我大归,白府就要同南宫府彻底断了关系不成”南宫雲一脸讥笑地看向了俞氏,“若果真如此,白二夫人又何必要借着南宫府这层关系为妍姐儿说亲呢”周氏和俞氏怕是忘了白家现在只是平民,什么都不是,若不是因着同南宫府有姻亲关系,早就被别人踩到泥地里去了
俞氏的面色有几分不自在,她前不久刚利用南宫府的关系同工部员外郞蓝大人的夫人温氏攀上了关系,有意将自己的女儿白幕妍说给温氏的嫡幼子。因着南宫府,温氏倒是意有所动,两家就这样走动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