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7章 多管闲事,被打脸的近神意志,金色傀儡雕像(1/1)
根据枯荣双生蚕的特性。君逍遥觉得,若是要将其完整的威能和属性发挥出来。至少也得有两把琴,分别以枯之蚕和荣之蚕的蚕丝祭炼而成。这样一来,当两把琴完全催动时。枯荣更迭,生死...仲元脚步一顿,唇角微扬,那抹笑意却未达眼底,仿佛一泓静水之下暗流奔涌。他并未回头,只将袖袍轻拂,五道身影如烟散开,竟在虚空中留下五道残影,似真似幻,连景蓝山这等老牌大能都未能准确捕捉其气息轨迹。“好。”他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落进殿内每一人耳中,“三日之后,我自会再来。届时若两位家主仍存疑虑,我亦不强求。”话音未落,风雨雷电四大护法已化作四缕青烟,裹挟着无形威压,悄然退去。唯有仲元立于殿门之外,背对众人,衣袂翻飞,身影被斜照进来的天光拉得极长,投在冰冷玄玉地砖上,宛如一道割裂现实的刀痕。殿内死寂。良久,姚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掐入掌心,留下四道血痕:“此人……比想象中更难揣度。”景蓝山没有接话,只缓步走到景鹤归身前,俯身探指搭在其腕脉之上。指尖微颤——不是因悲恸,而是因惊骇。他分明感知到,景鹤归体内并非单纯修为尽废,而是……法则根脉被彻底剥离!连一丝本源道痕都被剜除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最精密的古器刮过神魂深处,不留半点复生余地。这不是废,是“格式化”。君逍遥出手之狠、之准、之绝,早已超出寻常修士对“镇压”二字的理解范畴。他不是要打倒一个对手,而是要抹去一段存在本身。“难怪……”景蓝山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难怪刑穹老祖对他言听计从,泰家那位疯刀客见了他都要躬身称‘少主’……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来殒神岛试炼的。”他是来收账的。收九霄天河欠下人主一脉的旧账。收五大家族千年附庸却心怀异志的旧账。收所有曾妄图借人主之名行私欲之实者的旧账。景蓝山忽然想起幼时听族中老祖提过的一则秘辛:昔年始源界崩裂前夕,人主座下十大圣使曾携命运十器巡狩诸天,其中一人手持命铃,专断因果谬误,凡冒用圣名者,皆被铃声震碎命格,形神俱灭,不留轮回痕迹。而今,命铃再现——就在君逍遥身上。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殿外苍穹:“姚兄,你可还记得,当年君家先祖,为何能执掌九霄天河敕令?”姚穆一怔,随即瞳孔骤缩:“……因他曾代人主,签发《万灵归正诏》。”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皆明——君逍遥不是君家旁支,不是什么意外崛起的天才,他是人主意志在现世的“活诏书”。他不需要证明自己配不配继承君家权柄,因为他本身就是权柄本身。这一刻,景蓝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答应仲元的条件,像是一脚踏进了泥沼深渊。但退不得。身后,景茹还在低泣,哭声细弱,却如针扎耳膜。她抱着景鹤归的手臂,指甲深陷进对方皮肉里,血珠渗出,染红素白衣袖。她不敢哭大声,怕惊扰父亲盛怒,更怕听见那句“鹤归……再无重修可能”。景蓝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犹豫已尽数凝为寒铁:“传令,封禁景鹤归所在别苑,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族规处置。”“是!”两名黑甲侍卫应声而出,抬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离去。殿内只剩姚穆与他二人。“仲元不会白帮我们。”姚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盯上的不是姜韵然,是她身上那份‘不受规则压制’的权限——那根本不是什么体质或血脉,那是……神岛‘钥匙’的雏形。”景蓝山颔首:“所以,他真正想夺的,是开启殒神岛封印的‘密钥’。”“可若他真拿到钥匙……”姚穆顿了顿,指尖在袖中悄然划出一道隐晦符纹,“第一个被抹除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知情者’。”景蓝山冷笑:“所以他需要我们当刀,替他劈开君逍遥的防御,替他牵制刑家与泰家。等我们耗尽底蕴,他再摘果子。”“那你还要信他?”“不信。”景蓝山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但我信——君逍遥不会坐视有人染指姜韵然。”他转身,走向殿后密室,脚步沉稳如擂鼓:“传我密令,即刻起,调动景家全部暗线,监控仲元一行五人动向。尤其注意他们是否接触过‘蚀骨渊’方向的遗迹。”姚穆心头一跳:“蚀骨渊?那不是……陨落古神埋骨之地?”“正是。”景蓝山推开通往密室的青铜巨门,门后幽光浮动,浮现出一幅古老星图,中央赫然标注着三个血色小字——“葬神冢”。“据《九霄遗录》残卷记载,殒神岛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人主以自身脊骨为基,镇压十万堕神残魂所铸。”景蓝山手指点向星图边缘一处黯淡光点,“此处,便是当年钉入脊骨的第一枚‘镇魂钉’所在。”姚穆呼吸一滞:“你是说……仲元的目标,是拔钉?”“不。”景蓝山摇头,目光森然,“他是想借钉之力,反向撬动整座神岛根基。一旦镇魂钉松动,封印震荡,所有被困修士都会短暂恢复全盛战力——包括……那些被封印千年的老怪物。”姚穆脸色霎时惨白:“他疯了?!那群古神残魂若破封而出,整个殒神岛都会沦为炼狱!”“所以他才需要五大家族做掩护。”景蓝山冷声道,“让我们以为他在帮我们脱困,实则……他在帮自己唤醒‘守墓人’。”两人沉默良久。窗外,乌云渐聚,天色昏沉如墨。而此刻,君逍遥已踏入刑家宗祠。不同于景家议事殿的肃杀阴寒,刑家宗祠内香火鼎盛,烛火通明。三十六盏青铜魂灯悬浮半空,灯焰呈幽蓝色,每盏灯芯之中,都蜷缩着一道模糊人影——那是刑家历代战死英灵的残念。刑弯刀帝负手立于祠堂中央,身后三十六道魂影齐齐低吟,如远古战歌回荡。见到君逍遥,刑弯刀帝并未行礼,只微微颔首,声音却震得祠堂梁柱嗡嗡作响:“顶层禁区的事,我已禀告老祖。”“刑穹前辈怎么说?”君逍遥问。“他说……”刑弯刀帝顿了顿,目光扫过君逍遥身后的姜韵然,意味深长,“那位九公主,或许才是唯一能活着走出禁区的人。”姜韵然眸光微闪,并未言语。君逍遥却笑了:“所以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她进去?”“不。”刑弯刀帝摇头,“老祖说——让她独自进去。”君逍遥笑意微敛。姜韵然却是轻轻抬眸,看向祠堂深处那尊高达百丈的青铜巨像。巨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以两颗混沌晶石镶嵌,此刻竟泛起淡淡涟漪,仿佛正注视着她。“因为……”姜韵然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那里面的东西,认得我。”刑弯刀帝目光陡然锐利:“你果然知道。”姜韵然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古朴玉珏——那玉珏表面铭刻的,并非天谕仙朝纹章,而是一道残缺的、形如锁链缠绕星辰的印记。君逍遥静静看着她,并未追问。他知道,有些真相,只能由当事人亲手揭开。就在此时,祠堂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响起。一名刑家长老快步而入,面色凝重:“启禀刀帝,景家与姚家……刚刚宣布,正式皈依人道教。”刑弯刀帝眉峰一压:“动作倒是快。”君逍遥却似早有所料,只淡声道:“告诉刑穹前辈,三日后,我会亲自登门。”“是!”长老退去。祠堂内重归寂静,唯有三十六盏魂灯轻轻摇曳,映照出三人身影,在青铜巨像脚下拉得细长而诡谲。姜韵然忽然开口:“仲元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君逍遥侧目。她抬眸,直视那双混沌晶石雕琢的眼:“他真正想要的,是我父皇当年留在殒神岛的‘天谕诏’——那不是文书,是一道尚未启用的‘赦免令’。”刑弯刀帝身躯微震:“天谕诏?!传说中可赦免一切神罚、逆转天地因果的至高敕令?”“不错。”姜韵然点头,“当年父皇以自身气运为引,将诏书封入殒神岛核心,本意是待时机成熟,以诏书之力净化岛上堕神残念。但诏书启动,需满足两个条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君逍遥:“第一,持诏者须具备人主血脉认可;第二,需有‘无羁之身’作为引信。”“无羁之身……”刑弯刀帝喃喃,“指的便是……不受此界规则压制之人?”姜韵然颔首:“所以我才是钥匙,而非钥匙本身。”君逍遥终于开口:“所以仲元接近你,不是为控制,而是为‘借用’。”“正是。”姜韵然唇角微勾,却无笑意,“可惜他不知道,天谕诏一旦被错误方式激活,非但无法赦免,反而会引爆所有封印能量,将整座殒神岛炸成虚无尘埃。”刑弯刀帝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是在赌命!”“不。”君逍遥目光幽邃,如古井无波,“他在赌——我们不敢毁掉天谕诏。”因为那诏书,是人主留给现世的最后一道保险。若毁,堕神残念将永无净化之日;若留,则始终悬着一把利剑。仲元算准了所有人的心思——包括君逍遥。祠堂外,风势骤急,吹得魂灯剧烈晃动,三十六道英灵残影同时发出一声长啸,似悲鸣,似预警。君逍遥忽然抬手,一缕金光自指尖溢出,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玲珑金印——印面古拙,镌刻“敕令”二字,背面则是一株盘绕九霄的扶桑神树。刑弯刀帝瞳孔骤缩:“这是……人主亲赐的‘扶桑印’?!”君逍遥将金印轻轻按向地面。轰——整座祠堂剧烈震颤!三十六盏魂灯齐齐爆燃,幽蓝火焰瞬间转为炽白!青铜巨像双眼混沌晶石咔嚓裂开两道细纹,内里竟透出一线金芒!“扶桑印现,诏令重启。”君逍遥声音平静,却如雷霆滚过诸天,“从今日起,殒神岛不再只是囚笼。”“它将成为——新纪元的祭坛。”姜韵然静静望着那枚金印,忽然伸手,指尖触上印面。刹那间,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祠堂穹顶,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竟是早已失传的《人主初典》真文!刑弯刀帝双膝一软,竟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老祖……您终于……”光柱尽头,云层裂开,露出一片浩瀚星空。星海中央,一座虚幻神殿缓缓浮现,殿门匾额上,四个古篆熠熠生辉——“万象归真”。那不是幻象。那是……真实存在的,人主遗留于诸天之外的“真界投影”。而此刻,投影正微微震颤,仿佛即将苏醒。君逍遥仰望星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仲元,你以为你在布局?”“不。”“你只是……我布下的第一枚棋子。”话音落下,金光骤敛。祠堂内重归寂静,唯余三十六盏魂灯静静燃烧,灯火比先前明亮了数倍,焰心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清晰身影——那些战死英灵,竟在金光洗礼下,重塑了部分神智。姜韵然收回手,指尖残留一缕金芒,缓缓消散。她看向君逍遥,眼中再无迷雾,唯有一片澄澈坚定:“接下来,我去葬神冢。”君逍遥点头:“我陪你。”“不。”姜韵然摇头,“你必须留在这里,等仲元现身。”“为何?”“因为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我。”她抬眸,直视君逍遥双眼,一字一句道,“是他怕你——在他拔出第一枚镇魂钉时,你会直接捏碎他的命格。”君逍遥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好。”他指尖轻弹,一滴金血飞出,悬浮于姜韵然眉心前三寸:“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姜韵然没有推拒,任由金血融入眉心。刹那间,她周身气息微变,仿佛有某种古老契约悄然缔结。祠堂外,乌云已尽数散去,一轮皎月高悬,清辉洒落,映得整座刑家宗祠如镀银霜。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道细微金线自姜韵然眉心延伸而出,没入虚空,直指殒神岛最幽暗的腹地——蚀骨渊。那里,一座被黑色藤蔓缠绕的古老石碑,正悄然浮现一行血字:【镇魂钉·第一枚,松动倒计时:七十二个时辰。】石碑之下,泥土翻涌,一只覆满鳞片、指甲长达三尺的枯瘦手掌,缓缓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