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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鲸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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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无尽海洋”展区一样,“微观海洋”的深处,也有个同样令人震撼的巨大玻璃幕墙,

为整个“微观海洋”之旅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座幕墙高六米、宽十四米,尺寸与“无尽海洋”的巨型观景幕墙几乎持平,可视觉冲击却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鱼群翻涌的风暴,没有流光溢彩的巡游奇观,而是以“一鲸落,万物生”为核心,试图将深海中最伟大的生命循环,赤裸裸、真实地呈现在游客眼前。

刚靠近幕墙,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巨大缸底,一具至少比得上五六个成人大小的巨大的鲸鱼尸体静静沉卧。

而且并非全然白骨嶙峋的枯槁模样,而是保留着近七成的完整躯体,柔软的组织尚未完全消融,血肉与骨骼交织,隐约还能看见残存的肌理。

如果是真正的海洋专家肯定会懂得,这才是鲸落最真实的开端——一场跨越数十年、上百年的生命落幕,从躯体滋养到骨骼依附,每一寸细节都藏着大自然的残酷与温柔。

幕墙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深海生物,暖光与冷蓝交织,勾勒出鲸落的完整生态链。

最先攫住目光的,是两三只甘氏巨鳌蟹。

世界上最长的甲壳类动物,体长最大可达4.2米,修长的蟹腿几乎占满了缸体大半空间。

它们粗壮的身躯趴在鲸鱼骨架旁,既显磅礴,又透着几分诡异。

而铭牌上介绍正名之后,别名“杀人蟹”三个大字,更是瞬间让游客们心头一紧,窃窃私语里满是惊惧。

“这就是杀人蟹?长得这么大,肯定特别凶残吧!”

“天哪,螃蟹居然能长到这么夸张,看着都发怵……”

游客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忌惮。

好在讲解员缓步上前,声音温和却清晰,及时为这几只“巨蟹”澄清了误解。

“大家别害怕,这只是误传。甘氏巨鳌蟹其实不伤人,别看个头很大,但它的钳子很小,日常只在海底捡腐肉、垃圾为食。大家看它待在鲸鱼骨架旁,正是鲸落生态里最真实的场景——大型鲸类的尸体,就是它们最主要的食物来源。而且这种蟹寿命很长,能活到百年,雌性一次能产150到200枚卵,并不濒危,我国东海和日本海域都有分布,属于咱们本土的深海物种。”

一番科普,才算消解了大多游客的内心恐惧。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东海的生物,不少人凑近缸体,重新打量那几只巨蟹时,眼神里尽管还有敬畏感,然而也多了几分好感与亲近感。

“原来如此,是我想错了,这也太神奇了!”

而鲸落目前的右侧,另一片区域的惊喜,又让一众海鲜爱好者眼前一亮——美洲鳌龙虾与巨大拟滨蟹两大“海鲜巨头”,各自占据一方独立展缸,鲜活的姿态与原生造景相得益彰。

美洲鳌龙虾通体呈深褐色,躯体厚重,体重可达20公斤。

虽被俗称为“龙虾”,实则是螯龙虾,标志性的大螯粗壮有力。

隔壁的巨大拟滨蟹更甚,体重能轻松超过20公斤,是世界上最重的甲壳类动物。

在那个见世面的机会不多的年代,能亲眼见到如此鲜活的“顶级食材”,对大多数游客来说,本身就是一场难得的奇遇。

更难得的是,龙宫水族馆没有将它们简单陈列,而是根据它们的原生环境打造了专属造景。

礁石、海藻、缓流一应俱全,让游客在观赏的同时,能直观感受深海生态的丰富与神奇。

于是赞叹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游客们举着相机,纷纷为这些昂贵的海鲜食材留影。

就这样,一路走过珊瑚的精致摇曳,海星的奇特憨趣,章鱼的百变灵动,再到鲸落的震撼肃穆、海鲜的鲜活珍贵。

“微观海洋”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展缸,为这里聚集的游客们,串联起深海的万千奥秘。

虽然没有巨型鱼群的视觉轰炸,却用细腻的生态还原、专业的科普讲解、匠心的造景设计,让每一位游客都沉浸其中,孩子们的欢笑声与大人的赞叹声交织,在静谧的蓝紫光影里,汇成一曲动人的生命乐章。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因此而愉悦和满足。

人群之外,天坛公园园长龚明程就独自伫立,失魂落魄的精神面目与这片热闹格格不入。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浪潮翻涌得比幕墙内的深海更烈。

羡慕,是对宁卫民魄力与能力的由衷折服。

嫉妒,是对自己命运的不甘。

绝望,则是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无力感。

尤其是目光缓缓移向幕墙中央那具鲸鱼尸体上,龚明程的心脏更是猛地一沉,一股触景生情而来的悲凉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他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就像这具沉在缸底的鲸鱼。

当初,他亲手“赶走”了宁卫民——这个给天坛带来生机与活力的“核心”,就像一条鲸鱼失去了可以供给生命的能量本源。

如今,没有了宁卫民的创意与运营,天坛公园就像一具正在沉入海底的垂死鲸鱼,正在无可逆转的走向衰败。

而那些环绕在鲸鱼旁的甘氏巨鳌蟹、龙虾、螃蟹,还有无数看不见的深海微生物,就像那些觊觎着自己的职务、等着看自己落魄,再一拥而上的“捕食者”。

它们正等着这具“尸体”彻底腐烂,争相分食、吞噬,将自己最后的颜面与生机,啃噬得一干二净。

他想不通,当初自己为何会那般短视,把老园长的嘱咐都当成了耳旁风。

龚明程缓缓闭上眼,眼角竟然感到了些许湿润。

他终于后悔了,但已经悔之晚矣。

此时除了仅存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再看不到任何翻身的可能,看不到天坛重振旗鼓的希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现在只有即将完工的天坛宾馆了。

这已经是他最后下的一注,是他挽回颜面、向上级交代的唯一筹码。

若是连天坛宾馆开业之后都做不好,那他这个园长,恐怕真的没有任何成绩可言,注定要万劫不复了。

可话说回来,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没信心,这一根救命稻草,究竟能不能撑住,全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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