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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嘴上不愿相信,心里却知道她们没撒谎。最起码,她们两是真心这么认为的。”用纤细的手指在王志的胸口位置画着圈,丽子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一个声音在说我是不知火,是光荣的重樱序列中一位优秀的驱逐舰舰娘;另一个声音在说我是山本丽子,山本商会的前会长,代理人王志的财务负责人兼幻想乡镇守府商贸总负责人。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熟睡,深怕我一睁眼就会变成不知火,再也不是山本丽子了。”
“哦”
丽子恼怒地直接用头顶了王志的胸口一下。“我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说点什么来安慰我吗”
王志闻言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丽子语速快如连珠让他插不进话,怎么就变成他不想安慰对方了“对不起,迟到了。”思来想去找不着话头,他干脆先开口道歉。毕竟自己这一次确实太过松懈,没给丽子配上强力的护卫,只派了两位前黑手团成员当保镖。
听到王志诚恳的道歉,丽子也显得没那么生气了。兔耳舰娘再次把脸贴在了王志的胸口,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把山本真礼的半张脸给削掉后,他就告诉了我这个地址。说实话,我当时是希望他能更坚强一点,这样我就有理由把他整张脸的皮给削下来。可惜这家伙胆子太小了,我只砍了五刀他就全招了。”王志用轻柔的动作抚摸着丽子的齐肩黑发。原本看起来外柔内刚的女强人变成了唇红齿白的娇小美少女;看惯了的齐眉刘海变成了盖住右眼的斜刘海;黑白分明的眼瞳也转为了兔子一样的深红色,连眼镜都不需要了。
不单单是相貌的改变,丽子的身上也从那套及膝的职业女性装,换成了古朴的黑色和服。在绑带、袖口、裤脚等位置绘制着红色的火焰状花纹,既整体偏暗的服装带来了一丝生气,也给了王志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提醒。
无论丽子内心是抗拒还是接受,她都已经是名为不知火的驱逐舰舰娘了。
听到自己叔叔的名字,丽子头顶的兔耳摇摆了两下。“他还活着吗”“当然活着”王志用很肯定的语气答复道。“不过我拜托萤火虫去买麻袋了,你放心吧。”他边说边咧开嘴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动作果然逗得丽子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知道兔耳是对方的敏感点,王志只好屈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心情好点了吗我们回去吧。”
怀中的少女扭捏了两下,突然把脑袋埋了下去,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抱我回去。”
这是在撒娇吗记忆中她自从父亲去世后就从没这样做过了。王志看了看树袋熊般黏在她身上的丽子,舔了舔嘴唇把手从她膝下伸了过去,用公主抱的动作抱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抓住我的脖子,你可比北方和贝蒂要重多了。我不能哎呀别咬我说过你是舰娘了,这样做我会痛的快松口你这只食肉的兔子”
像平日那样与丽子拌着嘴,王志抱着她小心翼翼走下了台阶。待他看清客厅地板上正保持着跪坐姿势的身影时,他的双眼眯了起来。“你又想怎么着打第二回合吗”
第26章 迷惘的剑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面对近在咫尺的刀刃,高雄选择了向右扑出作为回避的手段,但她并未预料到王志的月光斩是连续攻击的。所以当第一击砍断了她的左臂后,她的身形因断手的痛苦而停滞了片刻。随之而来的上挑攻击从右腹切入,斜上划过她的胴体直到左胸透出。这一刀几乎把高雄劈成了两半,断裂的骨头在她倒地时反插进了她的肺部,让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肺部的出血让她的每一次呼吸就会吐出血泡,而胸口起伏时亦发出了拉风箱般的声音。曾经凭借剑术而得到重樱最强武士尊称的少女明白,她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遥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从懂事起就握剑修炼的高雄自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输掉了战斗也输掉了荣誉的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打算静静迎接自己的死亡。
脸颊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高雄那快要昏迷的意识也在刺激下得以集中。努力睁开了眼皮,橙色的双眸中,倒映着持刀黑衣人的身影。“你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既没有喜悦也没有骄傲,甚至连讥讽也没有。“有什么遗言吗”
努力地歪过头,高雄看清了带给自己冰冷触感的东西:对方插在地面的日本刀那锋利的刀刃。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仁慈吗高雄正想这么问,却因为转头的动作扯动了身体,让她再次吐出了一口血。也许是把她的动作解读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开口,那个自称王志的男人蹲下身子把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放在了高雄的额头上。很快,一股暖流就从接触的位置渗入她的身体,并传达到四肢百骸。
“这是我前几天无聊的时候和z46摸索出来的精神力修复法,参考了明石的舰娘维修技巧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东西。”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让人费解的话,高雄眼前来历神秘的男人站起了身轻松道:“现在你应该有体能说话了,不过这也仅限于说话。如果你打算用这些力量来个垂死挣扎什么的,我不介意直接砍掉你的脑袋。虽然我讨厌杀女人,但我更讨厌想杀我的人不管她有什么理由。”
因为长年的练剑,高雄对自己的身体可谓十分熟悉。所以她略一感知,立刻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如果把舰娘比作一个装水的水球,那么受伤就像是水球被戳了个洞,而治愈舰娘就如同是把洞给补上。这个男人的修理更加粗暴他直接往球里灌水。这种做法更像是续命而非救命,等到这些生命力流逝完高雄照样要死。
面对这明显有所保留的治疗手段高雄并没有去指责什么。她在半分钟前还想砍断这个男人的脖子,现在他没有选择虐杀自己已经很不错了。“遗言是吗”她喃喃自语着。本就不是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之人,未尽的遗憾自然不少。可是高雄思索了片刻,却悲哀地发现那都只是些无关紧要之事。
一个个面孔在脑中清晰起来,随后又模糊了下去。最后,只有一个形象留存了下来。真是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响起她嘛。在心底埋怨了一句,高雄提气道:“如果阁下遇到在下那不成器的妹妹,请饶她一命。”
严格来说,高雄和爱宕并非姐妹。她们在成为舰娘后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而在当上舰娘前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高雄出身名门望族,从小接受着贵族精英式教育长大;爱宕来自贫民窟,是个为了面包都能笑着杀人的狠辣之人。但在被问到遗言的当下,高雄脑中唯一一个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她这经常惹事的姊妹舰舰娘了。
“不是为自己求饶而是为妹妹祈命我知道了。以嬷嬷的名义发誓,如果遇到爱宕我会饶她不死,仅限一次。”看到对方握拳摁在胸口上念念有词,高雄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够了。虽然还有许多话想说,许多事未做,但自己实在是无颜去面对那些牵挂自己之人。与其让眼前的男人把自己的死讯带回去,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依旧活着。虽然武士以欺骗为耻,但为了不让他们以泪洗面,她决定违背一次自己的准则。
可是等待良久高雄都没等到预料中的斩首一击。不解地睁开双目,却只见男人把手伸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