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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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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汎秀的目光移动,玉越三十郎慢悠悠地伏身施礼,起来之后才缓缓道:“臣下以为,既不能冤杀一个无辜者,也不可放过任何罪犯。其中的界限,唯有主公慧眼方能分辨。”

作为一个商人,玉越在家中显然没什么话语权,更没有复杂的利益牵扯,所以他在这件事上对主君坚决拥护,只说了一句废话。

逻辑上是废话,但在这个场合却不是真的无用。一共七个家臣议政,只要有一个表示了绝对的服从,那么其他人再想质疑主君,便会承担更大的心理压力了。

故而,他虽然只说了一句废话,却收到了平手汎秀友善的目光。

接着沼田佑光也表达了一个没营养的观点:“臣下认为,既然服部大人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不妨再给他数日时间,想必能搜索出更多东西。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再由主公决断,亦不为迟。”

这回答没有出乎平手汎秀的预料。沼田佑光是个坦荡大方的人,脑子都集中在军阵、剑术、礼法乃至风水阴阳道之类的学术问题上,在阴谋权术方面从未投入精力。所以这类复杂的内政问题,问他即等于白问。

但是后面一人就不一样了。

轮到本多正信来发言,他先是向沼田佑光表示了一下歉意,而后说:

“鄙人觉得沼田大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所言虽然持重,却有不妥之处。倘若真的是普通的暴乱案件,这种处理自然没错。然则此事未必是偶然,或许有别国势力在里面策划阴谋。倘若我侥幸猜中的话,那便需要找出幕后主使,才能做出合适的对应。”

这段话显示了本多正信的思维方式,比起事实,他更关心后续影响。话语中透露的意思是,他建议以此事为引子,把“勾结外国逆贼”的罪名安在某些人身上。

国人和寺社本身并不强大,之所以令人头疼,完全是因为团结一心,如果爆料出来,有人拿了三好家的钱才故意捣乱,便可将他们的团结化解掉。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实在不行伪造证据,或者屈打成招总是万能的。

本多正信自以为能猜中主君的心思。但汎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把目光投向再下一个人岩成友通。

而岩成友通还在茫然着。自从平手汎秀接受他的请求,放纵三好政康逃跑之后,他便已做好失去权势富贵的准备。虽然名列“在馆众”当中,与河田、本多这些宿臣为伍,但他仍在怀疑,汎秀只是要借助“三好三人众”的名号,并不会真的给予任用。

但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虚名。

平手汎秀,确实在重要会议上,正式询问了岩成友通的看法,态度表现得很重视。

岩成友通心怀感佩,也是真心思索了一番,提出自认为最合适的办法:“臣下以为,当惩戒首恶,不问从者。但需要另立法度,防止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与前面没什么本质区别,也是陈词滥调,但汎秀听闻此言,双眼却不禁一亮,闪出几丝精芒。

刚才前面所有人,包括擅长耍阴谋的本多正信在内,唯有岩成所说,与平手汎秀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些家臣里,也只有岩成友通见过的世面最广,最能体会到法度胜于人治,程序正义胜于结果正义的地方。

所以汎秀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探身向前追问了一句:“按主税岩成友通的官途名所想,要另立什么样的法度,才可以杜绝暴乱呢”

“这个”岩成友通略一思索,答曰:“按地域划分,凡领内的成年男性,未经批准不得离家五十町约5千米之外。超过十人聚会,必须先行报备。人丁兴旺的国人众需要轮流派人到岸和田城值守,不允许无端缺席。各家族,相互间采取连坐,知情不报视作同罪。”

他的话音刚落地,平手汎秀还未有所表示,在座的两个国人众代表沼间和寺田,脸都已变成猪肝色,前者是吓得,后者是气得。

二人按耐不住,纷纷做出想要打断发言的姿态,但平手汎秀适时举起了右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姿势,这就令他们不敢再妄动了。

方才岩成友通说的,正是他以前在山城国担任守护代时的举措。在强有力的压迫下,令豪族们畏惧军法官的鞭子,胜过畏惧死亡,如此倒真被他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强兵。

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些政策听着十分可怖,但正是如此才更加要故意凶神恶煞地讲出来。

因为岩成也隐约猜到了,平手大人可能是要趁这个机会推行一些法令了。那么先把调子定得骇人一点,后面的流程就更好通过了。这也算是能为平手大人做的第一件帮助。

汎秀眼看着有六个人都开了口,仍旧不发表意见,而是把征询的目光投向离自己最近的河田长亲。

两人并没有事先沟通过。一来没有必要,二来平手汎秀也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河田长亲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结果没有让人失望。

河田长亲胸有成竹地淡定说到:

“岩成大人所说的诸多法度,确实十分有效,但我反复思之,觉得实施起来,未免稍嫌繁琐,不利推广。故而想了一个替代之计,不需大动干戈,就可一劳永逸。这法子便是”

说到这里河田有意顿了顿,而后字正腔圆地吐出几个音节:

“刀狩令”

第七十一章 刀狩令与带刀状下

“刀狩令”,顾名思义,就是强令那些不具备正规武士的身份的人交出武器,禁止杀伤性器具的民间流通。

扶桑史上第一次刀狩,可以追溯到镰仓时期。当时的幕府执权北条家,看到高野山的和尚蓄养僧兵自重,便下发御书,要求住持们将所有刀剑上交,铸成高大的铁佛像。后来禁令的范围还扩大到了弓矢。

后来镰仓幕府倒台,执权北条家的嫡流绝了后,“刀狩令”便自然失效了。直到数百年后,柴田胜家在北陆收拾一向一揆留下的废墟,急需短期内强化治安,才又祭出这个手段。进而发展成为桃山时期的基本国策,是丰臣关白政权颁布“总无事令”和“海贼禁止令”的前置条件。

不需要什么高深理论知识,用常识就能想得到,收缴了民间武器之后,治安肯定会显著好转的。但同时,领内农兵的战斗力,也会大幅度地下降。所以那些财政能力不足以支撑常备兵的势力,是无论如何不会实行刀狩的。

另外,这也跟所有的改革措施一样,会遭遇一定的反对。百年乱世至今,很多人已经习惯靠武力维护自身安全与利益,要他们立即放下刀剑,相信领主的治安机构,那也是强人所难了。

所以平手汎秀没有指望一蹴而就。

他环顾了一下神色各异的众家臣,佯作思考状,缓缓道:

“刀狩令,确实是有效的手段。只是佩刀乃武士家族的象征,不可轻易禁废。寺社又有守护使不入之权,也不好直接插手。”

说到这里,他着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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