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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请成为有用之人,亦是足以庇佑他人的苍天大树。”

“第二,请勿再着奇装异服,腰间莫再系挂绳带等令人发笑之物,并且勿随意披上坦胸外衣到他地拜访,这些都足以令尾张一国蒙羞。”

谏言并不长,甚左很快就读完了。遗书将信长的几乎所有缺点,从不要身着奇装异服,到必须耐心倾听家臣的意见等等,着实责备了一番。

寥寥絮语,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犬千代轻轻放下了握着刀柄的右手,而万千代和胜三郎已经低下头,久秀的脸色也平静下来。此时的甚左,就如同手捧佛祖信物的沙弥,让人不敢直视。

唯一能够在佛祖的光佑下保证镇定的,大概只有被称为魔王的人了。

“哈哈哈哈”信长癫狂地拍了拍甚左的肩膀,“想要杀掉我的话,就像一个武士那样拔出你的太刀,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资格做平手爷爷的儿子”

“主公”犬千代与胜三郎大惊失色,双双拔刀在手。

“你们给我呆在原地”信长厉声喝道。

“主公,甚左只是”久秀咽了咽口水,竟是无法说出话来。

“我没有在和你说话”信长依旧盯着甚左,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甚左缓缓抬头,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脸上也苍白得毫无血色,“先父以死相谏,皆是主公行为无状之由,甚左心中岂能无恨,然而”

甚左缓缓抬起右手,中指指天,仿佛起誓一般,“先父一生忠义,为织田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平手甚左卫门纵然不肖,也绝不会做出有辱先父的叛逆之事”

犬千代和胜三郎面带疑惑地看了看对方,终究不敢多说。万千代却是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敢于在主公面前直陈恨意同时誓言效忠的,甚左大概是第一个。而能够容忍这样的家臣的主君万千代偏了偏头,恐怕整个日本也只有那个“尾张的大傻瓜”而已。

有趣的是,还有人真的把主公当作是傻瓜呢

久秀的心境还未能平复得下来。看到弟弟的慷慨,他心下颇为复杂。惊诧、恐惧、骄傲甚至还有一丝愧疚。

“虚度多年的光阴,气量居然还不如自己的弟弟。即使我仍然不能产下子嗣,平手家也算后继有人吧”

良久。

信长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散漫和慵懒。

“甚左,你还没元服吧”

“是。”甚左躬身答话,稚嫩的脸上无喜无悲。

“元服的时日就定在今年了。”似乎是怕信长对甚左的无礼不满。久秀连忙补充到。

“这样啊等成年之后,就到我这边来,作我的侍卫罢还有那个守夜的士兵,在众人都擅离职守的时候仍尽职,想必也会是个人才吧”

“是”

话音刚刚落地,未等众人回复,信长就转身走出房间,上马奔驰而去。

窗外,雪已经停了,天空却依旧阴霾,朝阳掩身在乌云之后,驱不走一丝寒气。

第一章 初见

暮春三月,雨后初晴,乡野的田地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味。村林小径的樱花树上,残芳迎风轻舞,不舍离去,枝头的水滴缓缓聚集,光影流动,青翠欲滴。山野小径中,稀稀落落的林间,透出一行戴着斗笠的人影,正应了篱落疏疏小径深,树头花落未成阴的景致。疾行的路人,却是没有杨诚斋的风雅。匆忙之间,不知多少花叶被撞落于地,化作春泥。

这便是尾张的春日了。元服后的平手甚左卫门,取名为汎秀,被主公信长选为马徊众。因为还没有自己的战马的缘故,汎秀骑了一匹家中的老马与哥哥和几个平手家臣同行前往古渡城。

汎秀的哥哥,平手五郎右卫门久秀,在父亲死后继承了平手家家督的位置。此时前往古渡城,不仅为了弟弟的安全考虑,更是在剑拔弩张的非常时期,表达平手家支持信长的态度。尽管平手家武名不著,但前任家主平手监物殿的威望仍足以让尾张人不敢轻慢。

“很累了,大家休息一下。”作为首领的久秀扬了扬鞭子吩咐到。由于汎秀所骑的劣马,行至正午还未到达。

众人应声下马,跟随着久秀进入了路边的小店。自有精明的伙计上前殷勤地接过马缰。

“谢谢。”汎秀的脸色算不上和善,但也并没有武士的骄横。因为跨越时代的原因,他对这些为生计而奔波的平民并没有什么鄙夷。

“不要自作主张地喂马,我的战马都是混合着谷子喂的”平日久秀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君子,但面对平民时却是丝毫不顾及礼节的问题。小小茶肆的老板一连磕了好几个头,生怕怠慢了这位武士大人。

走入厅中,几个家臣自觉地围在靠外的桌子上,把里间稍高一些的位置留给了家主和弟弟。

平手氏家风严谨,落座之后也无人高声喧哗,偶尔相互交谈,也会尽量压低声音。在与风雅绝缘的尾张,这样的武士也属罕见了。

“这些一定是京都来的大人吧”小店的老板和伙计对视了一眼,行为愈发恭敬了。

小店中自然不会有什么美食佳肴,所端上来的无非是饭团、蔬菜和汤料罢了。唯一让人有些吃惊的是久秀和汎秀的桌上有一碟紫菜在这个时代可算得失是稀罕的物事,想来大概是碰巧从渔民手上买到,用来招待贵客的吧。

奔波半日,众家臣皆已饥肠辘辘,即使只是粗茶淡饭,也是大快朵颐。

唯独平手久秀却是丝毫没有食欲,只是沉默地看着对面的幼弟,目光中满是担忧。

经过政秀切腹自尽的事情之后,久秀断绝了与林和柴田那些反信长派的来往,但是从心底上,他对行事荒诞的信长仍没有一丝认同。

而年少老成的汎秀也变得愈发地沉默寡言。

此时的汎秀虚岁未满十三,身高却已有五尺六寸156,已经是成年人的高度,长兄看他的时候,也需平视。

按照常理,长兄应该给临行的弟弟一些交待才是,然而久秀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

“兄长还在担心吗”汎秀放下了碗碟,抬头看着久秀。

“啊甚左在说什么呢”久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继而装出一副自若的笑脸,竭力掩饰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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