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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商队,不止卢太平这一支,因为商队遇袭而损失惨重的商家,也不止卢氏兄弟这一家,正当大家气得睚眦俱裂的时候,官府出来主持公道了。
杨总管不搞什么文绉绉的“以德服人”,直接带着大家去砍人,凶手是哪个契丹部落不知道,那就不需要分清楚,见一个灭一个就是了。
官军装备精良,又有彪悍靺鞨骑兵助战,于是卢太平和其他几位东主也组织马队,跟着官军一起出征,来个血债血偿。
杨总管说了“侵略如火”,大家自然也不会客气,那些给脸不要脸的蛮夷既然找死,他们就辛苦一下,送对方上路,反正杀人全家这种事,他们又不是没做过。
包括卢平安在内的几位东主,当年起家时底子都不干净,明面上是行商,实际上和马贼差不多,偏僻地方遇见落单或者势单力孤的商旅,二话不说就动手。
在弱肉强食的北地,心不狠根本就活不下去,至于滥杀无辜、死后会不会下地狱这种问题,卢太平等人觉得大不了发达了多给佛祖烧香就好。
杀人放火,他们做了不知道多少,所以现在不需要别人来教,即便屠杀老弱病残,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对于卢平安来说,既然官军带头点火,那么他们不趁火打劫真是说不过去。
更别说杨总管的行事风格,真是对大家的脾气,能在趁火打劫的同时为朝廷效力,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可不一定会再有。
前几日那场大战,几个契丹部族的联军伤亡殆尽,接下来,就是大家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此次卢太平和另外一名东主联手,扫荡了位于此处的契丹部族,现在战利品收拾完毕,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临走前一把火,将营地烧成火海。
第二百零一章 与狼共舞
郁郁葱葱的草地,大量牛羊正在悠闲地吃草,这里是潢水和土水交界处的河洲,水草丰美,自古以来就是优良的牧区,无数部族曾经在此繁衍生息,如今生活在这片地区的部族,为契丹各部。
河边,此时已成周军的宿营地,而生活在周边地区、于血腥清算之中幸存的部族,其部族酋长又称莫弗纥此时聚集在大帐前,诚惶诚恐的聆听周军主帅的教诲。
周军主帅、营州总管杨济,直接用契丹语和诸位酋长“恳谈”,对于某些契丹部族截杀周国商队的行为表示愤慨,为这些部族落得举族覆灭的下场表示痛心疾首。
对各部酋长能够赶来这里共商大事,杨济表示很欣慰。
开春以来,他带着骑兵在潢水流域“扫荡”,灭了不少契丹部族,以此杀鸡骇猴,“鸡”的尸首早已经凉透了,如今聚集在面前的“猴子”,必须敲打敲打。
对于在场的诸位酋长,杨济问了一个问题:从今以后,还会不会有周国的商队,在这潢水流域莫名其妙失踪
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在场的契丹酋长们都清楚,一个个拍着胸膛保证,保证日后周国商队在自己的牧区范围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口头保证,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就在前些年,各部契丹酋长也是这么保证的。
周国的商队,往来南北之间,为潢水、土水流域的契丹各部,以及潢水上游的诸奚部族带来大量中原特产,其中就包括铁锅。
铁锅是好东西,其他特产也是,但各部族囊中羞涩,没有那么多皮货来换好东西,索性就动手抢,这样比较简单,再划算不过。
抢了东西就跑,往北跑,跑得远远的,让周军想追都不知道往哪里追。
道理如此,所以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里,行走在茫茫草原上的周国商队,依旧会有忽然消失的风险,而杀人越货的部族,会汲取这次的教训,带着抢来的货物北遁。
杨济知道这种问题无法彻底解决,游牧民族的特性就是居无定所、叛服无常,当面是条恭顺的狗,哪天趁你不注意,狼性大发照着后背就是一口,然后一溜烟跑掉。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一带变成无人区,最好连草都拔光,但这不可能,所以只能选择软硬兼施。
总体而言,契丹各部的实力不怎么样,之前依附于突厥东突厥,但突厥这两年在和周国的交战中接连大败,其都蓝可汗东突厥可汗身亡,达头可汗西突厥可汗焦头烂额,如今正是将契丹各部纳入周国管理的最好时机。
但辽东尚未收复,朝廷无法在辽西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所以要有效管理契丹各部,就得“以夷制夷”,用南投的靺鞨部族,来监视潢水流域的契丹部族。
杨济向与会的契丹各部酋长,隆重介绍了八位靺鞨旗主族长,然后开始宣布各项新制度,要在潢水流域契丹各部的牧区,建立新秩序。
新秩序的特点,就是划定各部族的牧区,确保各部有自己的固定草场、水源,避免相互争夺草场而刀兵相见。
考虑到一年四季草场的变化,实际上牧区的范围并不局限于某处,春、夏、秋三季,适合放牧的地区都不同,而到了冬天,各部需要找地方过冬,所以又会转移到别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方式,意味着各部的定居点是不确定的,也就是“逐水草而居”。
想要较为有效管理游牧的契丹各部,周国需要根据季节划定各部的活动区域,如此布置一来方便管理,二来方便做买卖。
第二点很重要,用稳定供应铁锅、盐、布匹、茶叶等中原特产作为甜头,吸引契丹各部服从周国的管理,不然对方完全可以开溜,跑到别的地方过日子。
每个季节,每个契丹部族会出现在特定的区域,这一来,周国商队就能较为方便的找到“顾客”,和对方做买卖,用各种货物,换取对方手中的皮货、马匹。
与此同时,身负监视职责的靺鞨八旗兵,身负管理职责的周国官员,在每个季节也有了固定的驻防、办公地点,方便周国向契丹各部提供保护监视,随时调解各部之间的纷争、矛盾。
这样的做法,就是历史上辽国“四时倷钵制”的变种,能很好适应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避寒暑的生活习性,杨济当然知道这一点。
以武力为后盾,以边市为诱惑,以固定牧区、四时倷钵制为管理手段,乘着突厥自顾不暇,将辽西边境的契丹、奚各部纳入有效管辖之中,这就是杨济琢磨出来的策略。
关键的一点,就是让边市实现“双赢”,既要让周国的商人,从这样的边市里获取足够的利润,也要让契丹各部觉得和周国做买卖划算。
边市如何拿捏分寸,不需要杨济来头痛,柳城的各家商社已经拟出了一套方案。
他要做的,就是在营州以北、潢水流域建立一个新秩序,至少稳住契丹、奚各部,建立起初步的管理方式,尽力避免这些部落重新投入突厥的怀抱。
与此同时,稳定辽西局势,免得日后朝廷对辽东用兵,结果辽西后院起火,影响军心。
新秩序能否建立、具体的实施效果如何,杨济谨慎乐观,但他知道,以靺鞨制契丹的做法,实际上有些像玩火。
一不留神,就会玩火自焚。
就像大明在辽东那样,扶持建州女真,压制别部女真,结果养虎为患,以至于江山倾覆。
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在辽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