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满川是无所谓,他本来来这个节目就不是来交朋友的,也不想装。只是看到柳浪也摇了摇头的时候,才停了话,不再说了。
顾绥代季满川向主持表达了歉意,道,秦淮八艳是顾横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门、马湘兰、以及柳如是、陈圆圆,是不是?
秦淮八艳是明末清初秦淮河上的八大名妓,也被称为金陵八艳。
女主持人舒了口气,道,对!顾老师真是博学多才。
她对顾绥的称呼不觉都变了,像顾绥这样有文化却不外露,还能不时给她解围的嘉宾,她真是觉得太感谢了。
女主持人之后继续问问题,只是不敢再按照节目组的指示一样,特意给孟清哪一组找简单的题目了。刚刚季满川都已经明确地指出了两边的题目难度不一,她要是再这样的话,怕被观众的唾沫钉子喷死。
女主持人之后问的问题都分配得很均匀,谁也不偏袒,但孟清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课外扩展的无一答得出来,强答的有时候还是错的,女主持看着都为他汗颜。
这人设不知道是怎么摆出来的,女主持人想着,她之前也以为孟清真的是那种博学多才的古典才子呢,但现在一看,大失所望,不知道播出去之后孟清的粉丝们会怎么看了。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所有题目都回答完毕,这项时间短暂的问答题目过得格外漫长。女主持人统计了一下两组回答出来的问题的数量顾绥这一组只错了一个,是一道关于民国历史的题目,而孟清那一组却错了七八道题目,孟清能答出来的几乎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典故,课外拓展的没一个回出来,还是柳浪时不时地答出来,他们那一组才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按照规则,顾绥这边是可以优选选择的。顾绥征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便拿了几碟现成的的梅花糕和蜜汁糯米藕,还有一些食材,其他的给柳浪那一组留着。
孟清有些惊讶他们那一组赢了还会给他们留下现成的糕点,但没说什么,孙裕涛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拿走了剩下的东西。
现在离游客们到来不过两三个小时,顾绥拿着那些现成的糕点到自己的船舱里,身后的两个去那碟子摆盘。
当季满川把一袋小芋头拿到船舱里的厨房的时候,舒了口气,埋怨道,我说,干嘛非得给他们留啊?剩下的还要我们自己做,这样赢了还有什么意思。
顾绥只是回道,有些东西现做的更好吃。
季满川不以为意,反正都是给游客吃的嘛,他们主要是想要签名和合影,又不是来吃的。
但顾绥做什么事情都要认真,不会敷衍。
顾绥仔细想了一下,他记得节目组说的是用来招待游人的小食也必须是江南的小吃,他以前吃过的江南小吃可海了去了细粉素签、砂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鸡头穰、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杏片、梅子姜、金丝党梅、香枨元
但那些东西现在都不能做,太费时间,他想了想,便决定只做两种,桂花糖芋艿和蜜豆酒酿小圆子。
夏言就像个乖乖的好学生,一直跟在他身后打下手,一句埋怨也没有。摄影师跟过来,季满川把那些食材帮着搬进船舱之后,却是直接躺在了舱内的靠椅上。
满川哥,你怎么了?夏言看他一直躺在那里,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
顾绥那时候正在洗小芋艿,余光看到季满川,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我要躺着。季满川的回答懒洋洋地,却看不出任何不适。
夏言伸手去探一探额头,发现并不烫,满川哥你也没有发烧啊,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能起来吗?我们去帮顾老师做那些东西吧。
我能起来。季满川换了个姿势,望着窗外,幽幽叹了一声,可我不想起来。
顾绥这时候正好出来,身材修长的青年身上套了件围裙,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和谐,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小夏,你过来吧。顾绥道,不用喊满川了。
好吧。夏言只好点了点头,跟过去,和顾绥一起忙活。
摄影师不时拍到季满川,某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百无聊赖地,像是进入了待机状态。
厨房里的人忙里忙外,过了一个多小时,夏言开始往外面的船舱里搬东西,季满川看了一眼,是还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他也不客气,端起来一碗小圆子就吃。
顾绥正好出来,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只是递给他一个汤勺。
越是这样,季满川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自己能拿勺子。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当夏言说桂花糖芋艿还没做好的时候,某人依旧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死活都不起来干活。
第106章 西洲曲
顾绥和夏言两个人把画舫里备好的碗筷都摆好,锅里还焖着桂花糖芋艿,香气从缝隙里透出来一缕,似雾一般钻到人心里。
顾绥随手从墙上拿下来一柄琵琶,伸手一拨,细白的指尖下流淌出叮咚乐声。
小夏,会唱江南小调吗?顾绥抬头,问他。
夏言摇摇头,没有接触过,不过我可以试试。
好。顾绥把琵琶抱在怀里,站起身往船头走,来,我教你。
啊?夏言一怔,想起顾绥不是演员么,难道也会唱歌么。这组里面季满川和他都是主职歌手,只有顾绥一个演员。
船头有一列椅子,椅子周围还有木桌,木桌上摆着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花枝,鲜艳夺目。顾绥看着船下碧阴阴的河水,举目是垂柳依依,万里无云,早秋的凉气像是从水面上升腾而起,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愉悦和爽快。
顾绥余光瞥到夏言的身影,低头,怀抱琵琶,信手而弹。
青年的声音柔和舒缓,如山间泉水,让人听起来便觉心神宁静。
夏言惊诧地听着青年口中轻声唱起的小调,慢慢地发现他好像不是用普通话唱的,而是某种吴侬软语。那种语调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柔情,像是街头巷尾卖的糍粑,甜而不腻,只是听那调子心就先软了半边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以往的是诗词都是唱出来的,这首南朝时的《西洲曲》也不例外。
顾绥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常常见那些在船头摘莲子去卖的姑娘们唱着这首词,年轻的面庞如带露的荷花,口中的调子千回百转,情愫炽热却隐秘。
顾绥觉得像这样的调子,还是用吴侬软语唱出来最好,普通话则少了一种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