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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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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棠走进帐营,把将士的高声笑语挡于门帘之外。

辰时与千兵狭路相逢,不肖半刻便将他们悉数擒俘,离京城愈发近了,若不是雪路难行,他们理应走得更快。

他把黑色大氅脱下递给沈桓,坐到旺燃的火盆边,脱下浸湿的靴子,换上干燥鞋袜,接过侍卫手里的香茶慢慢吃着。

侍卫张宏进来禀报:“属下偶听俘虏的随军营妓,在谈论大理寺的冯寺正,遭吏部官兵捉拿一事。待细问过,是被名唤金桂的娼妇,因贪图赏银偷报了官。”

沈泽棠闭了闭眼又睁开,沉声命道:“带那金桂进帐。”

张宏应承着匆匆退下,沈桓斜眼睃他神情,话到嘴边又咽进喉咙里。

也就须臾功夫,门帘簇簇响动,听得脚步窸窣声、跪地嗑头声及女子惶恐地说:“大人饶命。”

沈泽棠似没听见般,只看着炭火出神,无人敢打扰,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抬首,深邃的眼眸中熊熊燃着烈焰。

第陆叁玖章为妻心

沈泽棠看那营妓,发乌打着结、脸白透着灰,眼亮蒙着尘,裙红滚着污,绣鞋被雪水浸的一步一渍印儿。

有诗证她的可怜儿:

祸不寻人人自寻,情不惹人人自惹。

昔日楼前风流花,今成营间断根草。

风欺雪淋翻绿腰,人丢马嚼不值钱。

劝君一句抵万金,凡事切莫肆意为。

害人害己终成空,报应立现在眼前。

沈泽棠抽出腰间青铜剑缓缓擦拭,语气温和地问:“你是如何至官衙通风报信捉捕冯舜钰,从实招来或许饶你。”

那金桂,亦是烟花寨中混迹数年,最擅猜度人心,已知不祥,只道:“都是虔婆起的贪财主意,于奴家无甚干系。”

话音才落,她便觉头上一松,挽成云髻的长发削落一地,听得沈桓怒喝:“娼妇再不吐实,将你绑去营外片成肉片喂狗。”金桂唬得魂飞魄散,连忙告饶:“大人莫急,且容奴家想全说便是了。”

她从实招来,将曹爷领个女子进娼寮,关在房里只不出,她心肖曹爷被两次三番辜负,后官爷来发缉拿冯寺正画像,当夜曹爷只与那女子在房亲热,她如何气不过,悄扒窗偷瞧那女子真颜,却与画像模样无差,又是怎样挑唆虔婆报官、曹爷如何杀了虔婆,原原本本,从头至尾叙了一遍。

营帐里安静地能听见帘外呼呼刮过的风声,沈泽棠提剑起身走至金桂身前,忽而伸手抓提她的衣襟。

金桂眼前一道青寒光芒划过,剧痛瞬间袭过四肢百骸,欲放声尖叫却被捏喉难发音,怔怔垂颈看着胸前剑插剑拔,带出一股子鲜血喷溅,再抬首看向杀她之人,只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朦胧地堕于黑迷

沈泽棠洗净指骨沾染的血渍,脱解长袍朝床榻方向去。

金桂的尸体已被侍卫迅速抬走,连地上也清理地十分干净。

沈桓站在营帐外,日落栖山峰头,断霞千里抹红,不远大锅里猛火煮着百姓送来的牛骨,加了不少八角茴香,使得那香味儿闻着就觉浑身血脉流动。

侍卫张宏端了两碗冒热气的肉汤过来,一碗给沈桓,一碗要往帐里送。

沈桓拦阻道:“二爷昨通宵未寝,现刚睡下,你自个吃就是。”

张宏坐他身畔,蹙眉叹口气:“一想到夫人身陷困境,我就食不下咽。”

斜眼睃向某个没良心的,正掐着根牛骨连筋带肉吃的欢乐。

沈桓喝口汤开解道:“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哪次不是逢凶化吉,便是我们死了她也不会死。这般星夜赶路离京愈来愈近,更要多吃多喝养精蓄锐,把仗打赢了就是救她。”

张宏觉得有理,腹中恰咕咕作响,他两人吃了会儿,沈桓悄声问:“那娼妇说,看到曹瑛同夫人在房里亲热,你可有听见”

张宏默默地点头,又没胃口了,沈二爷甚麽都好,就是夫妻姻缘运挺背时,这夫人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沈桓接着道:“若是梦笙夫人老子也懒得管这闲事,可这个夫人二爷是极欢喜的,她待我们素日也不薄,都怪曹瑛那厮趁虚而入,是以攻进京城后,老子先去把他杀了,再劝夫人来个死不认帐,二爷无凭无据的,纵然心怀疑虑,终驾不住时光流逝,这茬也就翻篇过了。”他想得还挺美。

张宏笑着赞同:“沈指挥使真是操碎了心啊”

“我容易嘛我”沈桓把空碗递给他:“再替我盛碗来,要肉多汤少”

沈泽棠睁开眼睛,依旧平躺于床,只盯着桌上橙红烛火出神。

忽听得营外人声喧嚣,这才起身坐起,趿鞋下地。

守在帐外的侍卫听得动静,方进来禀报,昊王酉时二刻抵达。

沈泽棠掬捧凉水盥洗过,披起黑色大氅出帐,月光已上,倒是比往昔更觉明朗,昊王朱颐被众将围簇坐在火堆边说话,有人道:“沈大人来了。”

他抬起头望着沈泽棠,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沈泽棠上前见礼,众将连忙腾出朱颐身侧的位置,彼此寒暄会儿,张宏端面条子来,沈泽棠接过仅吃了半碗,香茶漱口毕,朱颐才看向他说:“行军走得慢了”

“一为等你、二为等徐蓝率军赶上。”沈泽棠颌首回话:“朱煜调集三十万将兵进京守城,吾此地有十五万,徐蓝一路攻防足十五万,两军汇合恰于朱煜兵力旗鼓相当。”他顿了顿:“可如今形势突起变化”

他从袖笼里掏出一封信笺递上,朱颐接过凑近油灯细看,皱起眉宇问:“沈二你是如何打算”

沈泽棠轻抿唇瓣,半晌才说:“夫人遭朱煜禁锢于宫中,限吾二十日内带兵投城,否则后果不堪。若继续等待徐蓝,吾怕是二十日内难抵达京城,若是不等,此些兵力无异以卵击石。夫人予吾之重,将兵予国之重,两厢比拟,孰轻孰重不言而喻。一切皆由昊王定夺,臣定当遵从”

朱颐将信笺还给他,笑道:“沈二娶妻不易,吾可不忍见你又成鳏夫。”又朝众人看去:“历朝历代以少胜多之战役数不胜数,汝等皆为征战沙场数年的精兵强将,将军运筹帷幄,兵士骁勇擅战,岂非朱煜所率乌合之众可比。且后还有徐蓝率的援兵追来,又有何惧”

众人皆拱手称是,沈泽棠满怀感激之意不表,又将信笺交于张宏,命他乔装改扮,乘一快马星夜赶路,勿必亲送徐蓝手中。

张宏得令应承下来即去。

沈泽棠与昊王重回帐中商议布局对策

一直到深夜。

舜钰被迫换回女装,由执事公公带离武英殿,安置在皇后所居坤宁宫西侧凤兰馆里此为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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