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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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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慌张,我最近在翻阅陈年旧案,巧着看到而已,并无它意。”沈泽棠语气很温和:“你家的案子也是扑朔迷离,还待从长计议。”

又问:“你那妹妹可有何特怔”

陈瑞麟镇定下来,重斟盅酒一饮而尽,慢慢道:“我那妹妹命苦,小时不慎跌在火盆中,烫了半边花脸,想想死了倒好,不用再受这活人罪。”

沈泽棠皱起眉宇,默默坐了会儿,再无闲话可说,即端带整衣,缱风而去。

十五休学日,梁国公府。

徐蓝才同三哥比试过剑法,已是大汗淋漓,去浴房冲过澡,只觉无事可作,遂晃出房门。

过一片紫藤花架,见廊上挂的笼里空荡荡的,那只满嘴鸟语的绿鹦鹉不晓得去哪了。

他与这只禽类相爱相杀,见着了恨不得拔光它的毛,这会不见了,倒担心它因一时嘴贱、被旁人茹毛饮血给吃了

索性在园子里四处乱走,穿过一片葱笼树荫,见得荷花塘中央的八角亭里,娘亲背对他,坐在栏板上,摇手中的美人团扇儿,正在歇凉。

大步近前才听得娘亲在和谁笑着说话,欲煞住脚已晚,亭里的人已听得声朝他看来。

和娘亲说话的是表妹袁雪琴,另一角,侄儿小七正掐朵粉红大荷花儿,在专心致志的剥莲蓬。

只得上前朝表妹微颌首,转而给娘亲作揖,笑道:“娘亲可瞧见那只聒噪的鹦鹉廊上不见影子。”

不待娘亲开口,袁雪琴胀头红脸的倒插话进来,指着还有事儿,微俯了俯身,扭扭捏捏的走了。

徐蓝有些诧异,倒也无谓,巧着丫鬟莺儿慌张张过来,禀话道药煎好、却不见了夫人,老爷在发飙呢。

徐蓝便见娘亲一脸郁悴的起身,同他话也没说一句,竟也走了。

他挠挠头,已是见怪不怪,欲去旁的地方寻鸟,忽眼前人影一晃,剥莲蓬的小七跑到他跟前,让他俯下耳,神神秘秘的样子。

“五叔,雪琴姨可以嫁人啦她屁股流了好多血。”

第壹肆伍章 春梦深

“小顽童,你懂个什么”徐蓝看着篷头稚子失笑,赏他个爆栗。

小七很冤枉,用手揉着吃疼的大脑门,瘪着嘴不服气:“才听祖母同雪琴姨说的,室妇十四后,经脉初动,名曰癸水将至,可婚配外嫁,继而生儿育女,延绵子嗣。雪琴姨屁股一片红红,就是来癸水矣。”

“不学好,若再偷听长辈说话,罚你抄帖百遍。”徐蓝唬着脸吓他,警觉背后有悄风疾至,利落一斜身,差点被绿鹦鹉捎一翅膀。

绿鹦鹉暗袭不成,索性低飞一圈,抓握住朱红亭栏落将下来,嘶哑着声叹:“小七诶,你五叔他臀尖物件茅草乱蓬蓬,不屑那裙下货儿水泉流滴滴”

忽得哑然无声,一颗莲子入喉,噎得它直翻白眼儿。

“再敢嚎半句,让花狸大猫吃了你。”徐蓝拍拍手掌,去拎起小七的后颈衣领:“走,寻你爹罚你。”

小七浮生许多事,最怕便是爹爹,哭丧着脸抱住亭柱不撒手。

恰此时,过来两个年轻妇人,其中个瞧这情形,笑道:“五叔以大欺小,可是胜之不武。”

“娘亲救我。”小七扯起嗓子唤,觉衣领一松,忙朝大夫人奔去,哪想才近身衣襟又被攥起,听得娘亲问:“作何去惹恼你五叔”

小七乖乖把话复说过,惹得两妇人笑红了脸,三夫人倒抓过绿鹦鹉,拍击它背,再磨弄两下,终把那颗哽喉的莲子吐出。

鹦鹉“唉哟”喘口大气,感激的用尖嘴在妇人鼓鼓胸脯上叨叨,再恼着腔骂:“徐蓝,糙蛋。”

大夫人边用帕子擦小七汗湿哒哒的小脸蛋,边忍着笑说:“小娃家家的,五叔同他计较什么,雪琴已及笄,是时候把你俩的事、寻个黄道吉日给办了。”

徐蓝蹙眉不想听,从碧绿莲蓬里抠出颗玉莲子,慢慢嚼着道:“我只当她是表妹”

三夫人笑洒洒地插话进来:“五叔最无情,雪琴为替你裹中元糕,挑鲋鱼刺时、把指头都戳成了蜂窝,还巴巴替你送国子监去,回来哭的唏哩哗啦的,你又欺负她了可是”

徐蓝记得那鲋鱼馅的糕,他不喜鲜腥味,皆被小娘炮一个不拉进了肚,也奇怪,那般能吃怎还瘦的如枝弱柳条子。

他忽然思绪零乱,遂朝两位婶婶作揖,沉声说:“此事日后休提,莫坏了表妹的名声,耽误她嫁个好人家。”

无再谈聊的兴致,言简意赅两句,朝着来时的道回自个院落去。

哪曾想穿园过廊时,竟遇到七八个唱戏小倌嘻哈笑闹并肩而来,原是中秋节要在府里开戏场,请了个梨园班子先住进来。

其中略年长唱花脸的宝倌偶见过他几面,忙携起众人上前来见礼。

徐蓝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宽广性子,不以为意的颌首,一抬眼,瞧见众人最后面,立着个清雅小倌。

穿水绿衫子、下罩荼白裤,散着裤脚儿,趿双杏黄堆云履,侧着身踮起足尖逗廊上笼里唱歌的雀儿。

宝倌顺徐蓝的眼神望去,顿时会意,忙过去拉那倌人来见面,不情不愿的至徐蓝跟前俯身见礼,是个唱花旦的,身段略含胸,展顺目低眉的态,忽一抬头,但见两汪翦水,倒有舜钰明眸之态。

徐蓝一愣怔儿,脱口而出:“你倒与我个同窗长得几分相像。”

那倌人冷笑了两声:“爷的同窗皆是清高少爷,我个串堂跑户的戏子哪里能同他比拟这是要折煞我不成,只怕府里的戏我是不敢唱了。”

徐蓝被她呛得倒噙起嘴角,连性子都和舜钰相像,嗔喜笑怒的小模样,烟火气甚浓。

宝倌反被惊着,看不懂五爷满脸意味,只得抬手朝她肩膀拍两下,低怪道:“你个三月三的荠菜长点心吧,瞧把京城大爷得罪光了,可让我们红韵班子还怎么活”

又朝徐蓝来陪笑:“五爷豁达大气,定不会与她计较,是个只晓耍娇痴,肆无忌惮的主哩。”

红韵班子徐蓝脸色微变,略思忖问:“听闻你们班子里有个唱花旦的唤做杨小朵,艺名小桃红,又是哪个”

宝倌愣了愣,遂眯起眼,把那倌人往他面前轻轻推一把,笑道:“这不远在山边,近在眼前么”

徐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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