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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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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唤皂吏去拿毛刺竹板来。

舜钰脸儿显了苍白,何谓毛刺,即竹板上绕了荆棘,一顿下来手掌便不是手掌,是一堆血肉了。

想想咬紧牙关道:“学生甘愿受庄大人惩纠,且大人放心,我晓得沈大人不喜绳愆厅犯过事的监生,若问手伤之起,我只说是背不出书,练不好字被先生责罚的,虽下手重致伤筋断骨,却实是为学生好。”

遂朝刘海桥磕一首,凄凉又无奈道:“先生莫要怪我说谎话,在此先给先生赔罪。”

刘海桥愣了愣,猛得醍醐灌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就是读书人驴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即跳起来直指庄淮大骂:“你这恶毒老儿,与那郝天禄还郝地禄的监生,同属一丘之貉,竟要陷吾于不义,吾吾与你拼了”

气得端起茶碗朝庄淮要砸去。

庄淮起身乱躲,满面铁青,嘴里嚷道:“反了反了,你个九品欺上霸下,大闹审堂,威吓命官断案,我要奏书上禀祭酒,治你的罪。”

一干皂吏人等瞠目结舌,不知作何是好。

“放肆”吴溥厉喝,他素来和善,鲜少这般凛凛威严,或正如此,倒愈发慑人魂魄。

刘海桥端着茶碗气哼哼复回原位,庄淮亦是。

吴溥屏退皂吏,勃然大怒道:“看你们官不似官、师不似师的,成何体统若传出去实在贻笑大方,这堂堂太学府百年基奠是尽毁你二人之手。”

看向刘海桥斥责:“你如今虽为学正,从前也是做过官的,应最知堂前规矩,明镜高悬,众生威武,岂容汝等在此滋扰喧闹。”

复又朝庄淮道:“若是往日你如何判罪惩纠,我定无话说,只是今朝此案牵扯甚广,扯一发即动全身。也不将你为难,我自会禀明宋大人,由他来定夺该如何处置。”庄淮忙喏喏称是。

吴溥睨觑舜钰,眸中掠过一抹沉思,瞧他瘦弱无害地跪缩成一团儿,是个还未长成的小狐狸,却已擅玩弄人与股掌间,以此明哲保身,过数年你再看他,只怕已非泛泛。

叹息一声:“你也起来,回去后每日勿忘三省吾身”舜钰谢过站起。

“还杵在这作甚还没待够”吴溥朝刘海桥使个眼色,嘴里冷言喝道,迈步朝厅外走,至门边微顿住,看向迎前恭送的庄淮道:“此祸皆由郝天禄的妻所惹,待事过后,需速打发其离去,且不允再入国子监半步。”

庄淮应承下来。

清明已过,雨水且住,阳光来得格外明媚。

舜钰跨出绳愆厅的门,忍不得抬手抵额,里头阴瑟,外头却好生刺目,忽一怔。

但见傅衡欧阳斌一众人在灵台处苦等徐蓝双手抱怀,闲散倚在廊柱前,冯双林亦在,神态不情亦不愿。

“你”舜钰刚想问他怎在这,却见徐蓝只看看她,朝冯双林低语两句,辄身走了。

她唇角抽了抽,怪人一个,莫名其妙

不过舜钰很快把此忘于脑后,傅衡已奔至面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番,才展眉松口气:“我等在外头急得火烧火燎的,最怕你走着进去,被抬着出来。”

欧阳斌及杨笠也挺欢喜,叠声说:“这几日委实凶险,午后一道去茶楼品茗听戏,权当给凤九压惊,并聊表谢意。”

舜钰颌首微笑,忽见皂吏推搡着郝天禄,进得绳愆厅去了。

蓦得忆起吴司业临出门时,说的那一番话来,或许,相较与芸娘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哩。

第捌玖章 贵人来

今是十五休学日,已近黄昏时,温阳渐落,彩云流火,半个天似乎要烧灼起来。

舜钰与冯双林、徐蓝及崔忠献并排而站,立于孔庙大成殿门前,殿内彩幡绣幢高挂,香烛青烟缭绕,监事大人沈泽棠携国子监祭酒、司业、监丞等,及各授课教官,正祭拜孔子。

众人面容恭肃,鸦雀无声。

舜钰不想去看沈泽棠,却又管不住视线钻门过缝,落在绯红官袍上再移不开。

茫茫看他诵读祭文、捧放忌品、拈香下拜,再撩袍端带,行走缱风,举止稳重又儒雅。

直看得她喉咙干哑,浑身发热。

心中暗道糟糕,今是十五月圆夜,体内蛊毒情焰最盛时,光靠药丸已压它不住。

需合欢花泡浴来解,知晓今是难赶回秦府,她已让秦兴寻探到,斋宿后有座不高山,山腰处显半月温泉池,倒是个绝佳泡浴去处。

白日里还无异感,只是见了沈泽棠后,随着日落霞起,大地渐趋昏沉,她体内隐寂许久的挠骚,如妖蛇般,顺血液慢慢滑蠕,所至之处虽火星轻迸,却还可耐。

再看一眼天边殷红,忽听腾的一声,殿里燃盆火光起,正至最后焚帛祭酒,只待礼毕。

舜钰暗呼口气,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徐蓝撇撇嘴,已冷眼看这小娘炮好一会,瞧他颧处一抹诡异胭红,眼里春水饧饧,含烟雾绕皆是滋滋孽欲。

顺着他视线望去,嘴角止不住抽了抽,噙一抹嘲恼,这小娘炮,又择了新男人,瞧这犯花痴的样,看得人莫名窝火一团。

恰此时,司业吴溥急急来寻,沈大人让他们四个同去再拜孔子。

遂整理衣冠,抖擞起精神,随行跨过门槛进入大殿,挨次列站的众人自觉朝两侧让道,沈泽棠依然立孔像前,后摆四个莲花图案的跪垫,按位各站,又递上每人每束长香,跪拜顶香祈愿后,燃香被收走,礼才算完毕。

舜钰忽觉沈泽棠身型顿了顿,侧身瞧着某处似乎在端详,她也扭头随看,心中”咯噔“瞬间抽紧,孔夫子的手指因染漆时间太短,又值清明阴雨,沾着潮气,那颜色总是有些不对,若一般人等极难察觉,可沈二爷,那不是一般人哩。

沈泽棠只觉这孔夫子像哪里不对,原是那捧书的中指。

他心底惊诧,可看了会,又油升一抹赞赏。

诧异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擅入孔庙,妄进大殿,毁坏圣像;赞赏是此人修补技艺,倒不输工部的那些能工巧匠,若不是阴雨连绵,漆色难干,只怕把他也混瞒过去,想必此祸是才不久前生。

看向祭酒微笑悄问:“这里近日可有活动祭奠或监生前来拜过”

宋沐忙答话:“除春闱状元来此行礼祭拜过,再无其它活动,孔庙为庄穆之地,监生怎可随意入庙,必是严令禁止的。”

默了默,迟疑又问:“沈大人可是发现什么”

“沈大人”等了半晌,不曾见他吭气,宋沐试探性的低唤。

“嗯只随便问问。”沈泽棠淡道,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已将冯舜钰一掠而过的惊慌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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