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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浩浩风起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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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浩浩风起波

战争没有怜悯之说。如果非要和仁慈扯上关系,那么,让己方的将士越少阵亡越好的念头应该算是一个。

水玥颜呓语录

“一千人啊”柳眉微蹙,形状漂亮的红润嘴唇也微微翕张一线,水玥颜轻轻逸出几声叹息般的吟哦,“也许,我们要和历城的数万百姓一同死在硝烟战火之中呢。”

独孤静辉看着手里的信笺,低声道,“施景禹在边境屯兵十万,意图寻隙入玉螭。一旦战火重燃,苏阳六郡必然生灵涂炭。对睿王而言,此一战事关生死。对玉螭而言,此一战决定了协议的内容。如果能够打击施景禹的行动,受益的不单单是睿王,苏阳六郡的百姓,以及玉螭,还有远在西北率军交战的那两个人。历城原非苏阳六郡的驻军之所,只是一个临时的粮草转运站。这一次粮草的调拨做得十分隐秘,为了不走漏风声,朝廷并没有出动重兵护送。历城又在边境后方,如果施景禹出手劫粮,不,只要他寻着机会点一把火,就足以将这场战事的主动权握于掌心,届时,谋取苏阳六郡,亦或是借机要挟,就很难说了。”

“睿王不能死。”水玥颜秀睫微扇,澄清的瞳眸、似是有了些许颤动,无意的望向了窗外。如果这个“睿王”死了,就会给真正的睿王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独孤静辉尽力压下摇晃的心波、和担忧的眼神,唇角轻扬、故作镇静,“其实,有展越浩在他身边,此局纵然难解,却不是死扣。”

水玥颜转眸看向他,低声道,“我这个人,护短的很。玉螭的事,再乱也是玉螭自己的事,旁人若是插手来管,来一只剁一只,来一双剁一双”

“你可知道,你要面对的人是施景禹。”

“施景淙的大哥,日耀的军神”水玥颜眼中流光顿闪,探究的看他,唇边的弧度却带着些许戏谑,“还好,在这里不会遇到旧时友,否则,又是一场艰难的抉择。”

独孤静辉心中一凉,唇角边、却牵起了一条自嘲的弧度,“我能分清亲疏远近,分清忠孝仁义,那么,小水你呢在你心里,衡量这些事情的标准,又是什么”

水玥颜收起笑意、眉心稍展,明明怀里抱着手炉,面前还有个旺旺的火炉,却还是觉得那么冷。心中微微有些黯然,但水玥颜明白,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回头,她已经失去回头的胆量了。叹了口气,脸上戏谑的神情瞬间转为了正色,她低声道,“当你决定陪我来历城的时候,其实,已经认同我的标准。只是,面对的人是施景禹,所以,未战先怯。”

独孤静辉思绪怔忪间,忽听得灵安寺的霜钟沉郁而鸣。已经三更天了,不知不觉,两个人竟谈了这么久。

“你该休息了。”他站起身如此说道。

水玥颜看着他深潭般的眼波里看不到一点波澜涌动,不由得苦笑道,“对不起,我的话太重了。”

独孤静辉缓缓移步到水玥颜面前,深深地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深如点漆的眼眸,半是疑惑半是调笑的嘴角弯成一个巧妙的弧度,鼻尖几乎要撞到她的鼻尖上来。

“做做什么”水玥颜身子往后一仰,直接把手炉掷了过去。

朦胧的月色轻浮地流动在窗下,清冷的烛影微地摇曳着。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转,沉重地凝滞着。

愕然间,她觉得手腕一热,独孤静辉的指尖正停留在她的脉门之上。自水玥颜开始习武之后,对于脉门的重要性她已然知晓,所以,心中大惊,还来不及反应要怎样甩开他,对面的人已抽开手去,莞尔一笑。

“你的身子虽说没有完全调养过来,至少不会让我见到错先生后,觉得难以交代。”

水玥颜的身子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睑垂下带来一片阴影。“这么长时间都不肯来找我,他还在生气,对么”

“生气”独孤静辉摇摇头,斟了一盏温得刚刚好的枇杷露递给她,“他只是不敢看到你满是恨意的眼眸,所以,逃走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瞬。

水玥颜身体僵硬挺直,什么也无法去想无法去听,只是寂寞地站着,脱离这个世界一样寂寞地站着。

独孤静辉默默地看着水玥颜,平时流淌着粼粼的波光的双眸,现在却空得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涌动着抑郁的思念和撕心裂肺的悲伤。他伸出手,缓缓地、缓缓地捧起了她的脸,那张真真正正属于水玥颜的脸,那张,现在只会呈现在他一人面前的清艳如出水芙蓉般的红颜。修眉连娟,秋波自流,凝脂般的粉腮似乎吹弹可破,形态姣好的朱唇半启着,瓠犀微露

独孤静辉用热得快要燃烧起来的目光凝视着她,如叹息一般呢喃着,“这一次太危险,我必须叫他回来。那么你呢,你还愿意见到他么”

“我”水玥颜发出了恍如叹息般的轻音。

今年的冬天和去年一样寒冷。椴香木在暖炉中燃着,浓郁的木香沉淀在凝滞的空气中,愈来愈闷。

独孤静辉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贴在水玥颜的身畔,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丝丝、一缕缕,如呵护珍宝般细细地抚过。

长夜漫漫,随着沙漏中的细沙一点一点地流过去了,天又亮了。

薄薄的日光似乎蒙上了一层轻烟,冷而浸微。

铜镜依旧是影影绰绰,但悦己者不在,纵然憔悴损,又有谁怜。翦翦清眸,望不穿八百里云和月。三千青丝,理不清三载缘与劫。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水玥颜伸出右手想去取台上的角梳,但却被身后的人轻轻地握住手腕。

“回来了”水玥颜轻嗅着空气中开始悄然流转着的杳杳青霜之息,缓缓阖上眼。

“嗯。”身后的人伸出手臂试探地环过水玥颜的腰肢,见她不曾挣扎不曾僵硬,手臂蓦然收紧,让她整个身子毫无间隙地紧贴在自己身上,几乎要箍断她的骨头,将她溶进他的灵魂。

水玥颜沉默了良久,半晌,轻声道,“还走么”

男子的身体突然紧绷,接着又有激烈的颤抖,他将脸深深埋进水玥颜的颈窝,低声道,“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

“当初,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

“因为,我怕你彻底崩溃。在经历过你失去柳子清后的那种近似于癫狂的日日夜夜,我怎么敢怎么敢冒着永远失去你的危险将你一人送入绝望的深渊。可我知道,你终究还是恨我的,恨我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沾满不堪回首与刻骨悔意,仿佛字字带血,要将人的心给生生挖出来。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回来还要在我面前出现”

不自知的,一丝淡涩笑意浮上脸庞,眉,悄然蹙起,但随即平息。男子忧伤又似讥诮地笑了笑,是啊,他本就是活在黑暗之中的人,又何必要出现在白昼。阖上眼,心中痛楚更深,泪水慌不择路的、暗自汹涌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放开手,蹒跚着离去。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水玥颜默默低着头,冬日阳光的浅黄落在月白的衫上,寂寞地透明。衣袖微微波动着,头,垂得更低,“离开我,安安稳稳地活着,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少主”

冬天,果然好冷啊。

水玥颜双手抱着肩膀,头垂在膝盖间,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仿佛挣扎在秋风中的一片树叶,牙齿咬得太紧,咬破了嘴唇,血珠子一颗颗地沁了出来。

“既然想我,担心我,为何不回我的信”伴随着男子冷冷的耳语,水玥颜整个人瞬间被狐裘包裹起来,动作温柔而有力。

“没有。”水玥颜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或许是他仍旧不懂如何爱她;或许是他嫉妒了,嫉妒心中突然感到的某种宁静,那是面对其他人时,她所没有的情绪。男子俯身轻轻吻去她唇边的血痕,仍旧是他记忆中的甘美芳香。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他微笑道,“我回来了。而且,下一次会和你一起离开。”

“阿错”水玥颜眼睫微低、轻叹,亦是无奈的神色,“要走的是你,要回来的也是你,来来回回的,你不觉得很烦么”

“我走是因为你不想见我,而我也不想你继续再在大路上颠沛流离。我回来,是因为你想我,而我也已经在海外仙山替你建好了隐居的庄园。”汝嫣错拥着她,低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招惹了谁”

“招惹”水玥颜怒气冲冲地揪着他的耳朵,吼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汝嫣错轻轻将她放到床榻上,俯身在她的耳畔喃喃道,“不是么一个给你感觉很像柳子清的人,一个可以让你内心宁静的人。”

有这种人么她怎么没印象

他说得不会是那个卫寄远吧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想起刚才的对话,水玥颜生气地捶着他的肩膀,“独孤静辉什么时候和你是一头的了,还联合起来一同戏弄我”

汝嫣错抓着她的手固定在头上,低声反问道,“你自己说,又做什么必须挨罚的事情了”

掉进河里

给人下蒙汗药

伙同独孤静辉偷了几千个男人的裤腰带

准是独孤静辉那个臭小子多嘴水玥颜吱吱呜呜道,“就是随便想想,随便走走,随便说说话。”

哼汝嫣错生气地抱起她,直接将她放到腿上,狠狠地打了几掌。这个疯女人,任性起来,比最顽皮的孩子都难管教,偏独孤静辉总是念叨着什么救命之恩,从来就不舍得教训她,还将她宠上了天

真是越想越生气,汝嫣错忍不住又打了掌。

“坏坏人”水玥颜哭泣着,双手紧紧抓着x下的锦被,“我还没骂你,你倒先教训起我来。根本就是倒打一耙”

“那是因为我已经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汝嫣错真得觉得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但凡她想到的事情,除了吃以外,没几件是正常。

水玥颜呜咽着,却没有任何缓解痛楚的办法,但她仍是咬着牙问道,“那你要不要帮我”

依他看,眼前这个女子,说是魔宗的宗主一点也不为过,而他,不过是一个沉迷在爱恋中的傻小子。只因为心爱的女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明知她是利用他,他仍旧心甘情愿为她去死。

转过水玥颜的身子,灵动的手划过她的嘴唇,汝嫣错的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笑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帮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 没得谈。”

“好,我不去围观。”水玥颜嘟着嘴,手指在他的身上一圈一圈的描画着,心中暗道:顺路打个酱油总不算是违反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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