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刹那即是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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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刹那即是真
一辈子，这个承诺代表的意义，我们真得懂么
水玥颜呓语录
许久之后，水玥颜像雕塑般动也动地靠在他怀里，因为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孟玄喆看着她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有些畏缩，他不好意思地讪笑着，诚恳地说，“颜儿，我们找个地方吃”
水玥颜稍微恢复了冷静，但看他的眼神还是跟看见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孟玄喆不安分的视线游移不定，额头上泛了一层汗珠。
“咳咳有点”
孟玄喆慌忙仰起头交错的看着头顶的枝桠，“嗯稍微”
“稍微”
“呃比较”孟玄喆试探性地换了一个词。
“比较”
“不是我的错”孟玄喆捂着脸哀声道，“都怪颜儿太可爱了”
“怪我”
“当然”
“当然”
孟玄喆偷偷擦掉额头的汗，柔声道，“颜儿，你莫要急嘛急坏了身子，我是会很伤心的。”
“说重点”
“重点重点哦，重点呵呵，我的意思是当然为夫我也有错啦，谁让为夫那么那么爱你呢”
没救了，水玥颜想，这个男人一定是没救了算了，抽疯什么的总比话痨强。对于强大的复读机她实在是再也不想领教了。
“怎么颜儿，你不信吗那那那为夫只能牺牲自己的身体来证明我的爱到底有多深啦”
看着他用力拉扯着身上仅有的衣服，水玥颜倒退三步，极为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不用牺牲，也不用证明了。”
“咦颜儿要始乱终弃么为夫为夫哪里不好嘛”孟玄喆很明显在撒娇，并且自然而然得靠在水玥颜身上，声音甚是哀怨。
不是他不好，是她不好，会选择这么个人只能证明是她的大脑有问题。唉，如果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恐怕他宁愿饿死在这里，也要实施他的证明计划。水玥颜努力地笑着，竭尽全力让笑容表现出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谁知孟玄喆却倒退了五步，哆哆嗦嗦地说，“颜儿，你不舒服吗”
“嗯”水玥颜狐疑地看着他。
“脸色好难看，笑得好恐怖”孟玄喆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要把我吃入腹中的虎姑婆。”
“咳咳咳咳”水玥颜瞪着他的脸，这次笑得绝对很恐怖很难看，“你不饿，但是我很饿。就算你有武功，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吃；但是我没有武功，我非常饿。你要不就看我饿死的在这里，要不就带我出去吃东西”仿佛决堤一般，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后，才发觉自己在用力的戳着他的前胸。
孟玄喆的眼中满是笑意，他低声道，“我是要带你出去吃饭啊，可是是你要我先说清楚重点的”
水玥颜距离抓狂仅剩一线之隔。过去那些日子，她到底是怎么和他一起度过的她竟然没被他气死，根本就是个奇迹嘛
孟玄喆的脸上再度浮现出宠溺的笑，“别气鼓鼓的啦颜儿，我们换张脸就走。”
“你怎么说都行，偏我说话你就要气我。”水玥颜别过头，嘟着嘴，“没力气了，你背我。”
“好，颜儿说什么，为夫都答应。”孟玄喆愉快地说着，“还有，这条锦被虽然出身不好，但它是我们幸福的见证，我一定要收好它，以后当作宝物传给我们子孙。”
宝物
传家的
传家的宝物
再想下去只怕她又要发火了，水玥颜甚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强硬的说，“带着它只会我们的身份，你以为民间会有这种质地的锦被吗收着它就是收着一个随时可能伤害你我的危险物。”她蹲下轻轻抚摸着那几处暗红的血渍，“就留下一小块吧，其他的或是毁了，或是扔到别的地方诱人上当。好么”
孟玄喆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样都会是记忆我们生活点滴的宝物。”
水玥颜抬起头环视着记载了他们愉悦与狂放的山林，“但愿，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到这里。”
孟玄喆开心地将撕下来的那一片收在怀里，他以万分肯定地语气说道，“一定可以的。”
“那我们准备离开吧”
“嗯。”
经过孟玄喆的妙手，他们两个很快就变成了一对落难的夫妻，蜡黄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凌乱的衣衫
他很干脆的背起水玥颜，笑着说，“生死与共，我们是患难夫妻嘛”
傻蛋，自始至终他们就是患难夫妻嘛
脸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水玥颜心里说不出的满足，闭上眼，任天上流云的影子轻盈地飘过他们的脸，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可以一直一直由他幸福地背着走下去。
“以后的路满是荆棘与坎坷，但是，没关系的。就让我这么背着你，怕了，你就把头埋在我肩上；累了，就在我背上安静的睡一会儿；伤了，就躲在我背后偷偷的哭泣。只要我还有力气，我会背着你，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水玥颜没有回答，只有幸福的泪水打湿她的脸颊，他的肩头。
微陡的山丘连绵不绝。遍地岩石，茂盛的青草在乱石间恣意的生长，青松点缀着山野，入目看去，满眼皆是郁郁葱葱。
村子里显得有些冷清，除了笑闹的孩童们，男人们都出去上山打猎了，而女人们在家忙着生火做饭，忙着洗衣缝被。
接近日落时分，水玥颜走到门口抬起头瞥了眼村口的小路，估摸着该是做晚饭时间差不多了。别问她为什么还不准备，时候未到，那就再眼巴巴的望会儿吧。
“玥娘，又在等你家男人呢”同村的穆嫂抱着针线笸箩从她身边走过。
水玥颜笑道，“前几日他们说什么要把那只为祸山林的大虫猎了来，我又见他们各个摩拳擦掌，雄心勃勃的。害得我这心里啊，总是七上八下的。”
“你啊，别听那些男人们喝醉了说得胡话。常不做数的，都是那些爷们们无聊打哈哈呢”穆嫂咯咯咯地笑着，“不过也难怪啦，你们小夫妻还是新婚燕尔呢，黏糊着好，黏糊着好，要不怎么有娃儿满地跑呢”
只听到崩的一声，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某根线断裂了，额头直冒冷汗。满地跑的娃儿水玥颜讪笑着，头脑一片空白，强自定了定心神，才从僵硬中缓过来，“谁让穆大哥有一手酿酒的好功夫，都便宜这班醉猫了。”
此时，孟玄喆和窦水玥颜已经在这个名为“姑姑坳”的山村，住了一月有余。如果从这个地方往西边走下去，接着无论是往北还是往南走，又或者继续西行，只要翻过山坳，就可以遇上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与山林。
然而，孟玄喆和水玥颜身上的衣物也不过是一套而已，要想在此地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只怕还要再备上一些。更何况，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虽然被药水做出一定的改变，但是若是有心人仔细看来，恐怕还是会怀疑的。尤其是他们的手，修长细腻，完全不是落难夫妻该有的。
茧子啊
水玥颜微微摩挲着指间，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虽然每天都在辛勤的劳作，但她却觉得这种生活无比充实，无比快乐。
“姑姑坳”的居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山坳里，他们都是敏捷的猎手，热忱的山里人。而且，由于山路很难行走，“姑姑坳”很少有人来，更很少有人走出去。不仅如此，连管理此地的县府，都会在最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勉为其难的来这里收取赋税。
这里的居民只对朴实的生活感兴趣。
所以，当村里辈分最高的人敲响村东头大树上悬挂的铜钟时，留在村中劳作的人们便会一起放下手中的工作，朝向声响传来的地方，双手合什。他们向祖宗祈祷，祈祷平平安安，祈祷风调雨顺，祈祷村里再多些乱跑的娃儿，祈祷
入乡随俗，水玥颜也跟着他们一起跪倒，双手合什，在心底默默地感谢上苍赐予她这份宁静祥和的简单生活。
随后，水玥颜站起身，掸了掸兽皮上的浮土，但准备回到暂住的小屋。
这时，穆嫂突然开口，“玥娘，今个到我们家一起吃晚饭吧。”
时间让水玥颜越来越懂得如何应付这些质朴的山里人，她倾着头，笑容满面地说道，“好是好，就怕穆大哥的酒窖又要遭殃了。”
“喝呗喝呗，山上的野果子多得数不清，每年都有好多不及摘的呢眼巴巴地看着它们落在地上腐烂，虽说不是自己家种的东西，可我家那男人啊还是心疼。多亏你家男人好酒量，人既风趣又善谈，大家伙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明年再酿上更多果子酒，等来年冬天，把他们喝倒了算”穆嫂是个直脾气，笑起来能响彻山野。
“好”水玥颜插着腰站在她身边也仰天大笑，现在若是让她做出抿嘴轻笑的模样，那才是无聊的矫揉造作呢
“玥娘就是个痛快人”穆嫂乐呵呵地，“再者说，我们这些山里的婆姨可没有你的好手艺，谁家媳妇婆子不说你里里外外是个持家的好手连我家的二妮，都说要跟你学这缝衣服做饭的手艺呢”
听着最真实的赞美，水玥颜不禁笑了出来，“二妮才多大啊这么点的小人，志气可不小”
穆嫂拉着她的手，“走走，到我家去，咱们边走边说。”她左右看了看，突然低下头小声说道，“别说我家二妮，连我都想和你学学持家的手艺呢再怎么说，手艺好的女人在咱们村里可是很受人尊敬的呢你看着吧，今年敬祖宗天神时男人们跳滩戏的神衣，保准让你去做。”
水玥颜不禁咋舌，“不会吧，我才来了多久”
穆嫂笑道，“有啥的，来了咱姑姑坳，一辈子都是姑姑坳的人。只有手艺最好的女人做出的神衣，才能让祖宗和天神满意啊这说明咱们姑姑坳这一年，大家都在勤勤勉勉地过日子呢。”
水玥颜好奇地拉着穆嫂的袖口，“滩戏可是一年之中最大的事情，不知道谁家男人有这本事和福分哦”
穆嫂很是神秘地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喽。这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可插不得嘴。再说，就怕那天你忙得都没机会看呢”
“啊”水玥颜失望得看着她，“嫂子为什么这么说”
“那一天啊，早早就要起来做供品。有献给天神的，也有敬给祖宗的，还有祈祷风调雨顺。到了晚上，围着火堆跳完滩戏，男人们几桌，女人们几桌，大家要一起吃和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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