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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念放不下浮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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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生”程泗淮一愣,“江湖上传言,凤羽生卸甲归田后只收过两个徒弟,难道”

“没错,其中之一就是你眼前这个别扭的臭小子。”将兔头往草丛里随意一扔,然后不知从何处又变出来一个,继续啃着,“他早年间受伤,我没治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我建议你们要么客客气气的谈,要么早早离开。当然,你们若是想试试拉肚子,我保证,我做出来的药效果绝对比我这个不成材的徒弟做出来得强百倍。”

强百倍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妙善真人死死盯着那,厉声道,“卓轻尘,本真人的事你也敢管”

“哎呦,小心点,脸上的粉又掉了。”卓轻尘,也就是天一阁的前代阁主,不怀好意地揶揄道。

即墨菡萏跑过去拉着卓轻尘的衣袖,嗔道,“师傅,你吃一个也就罢了,怎么连吃带拿的弄了这么多个,还随地乱扔”

“喂,徒弟,你师傅我每天为这个臭小子出那么多力,吃几个兔子头怎么了。是不是啊小水”

水玥颜的唇角浮着淡淡的笑意,“卓姑姑,兔子头算什么,碳烤牛舌、竹叶鱼糕再配上荷塘月色才是真美味。”

“怪不得你这丫头出了门就不想回来,原来天天躲在这里吃好吃的”卓轻尘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程渭淮说道,“对了,老家伙,这个小妮子和这个混小子比你家的丫头大一辈,你若是乱点鸳鸯谱,让武林正派知道了,可是要说闲话的。

程渭淮额头冒出两条青筋,心道:刚才怎么不说可他又看了看卓轻尘和妙善真人之间那种箭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旧事难忘,心结难解。罢罢罢,只当是丢回人,否则,若真将归隐山林的凤羽生惹怒了,那个杀将,下起狠手来,天底下能拦着他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我们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以后,希望独孤公子不要再招惹我家妙音。”程渭淮一挥手,带着人急匆匆离开毋园。

卓轻尘看着妙善真人,笑嘻嘻道,“你那老亲家都走了,怎么,还想留下来要我们请你吃饭啊”

妙善真人冰霜般的眼睛里带着突如其来的杀气,嘴角的笑让人毛骨悚然,“这世上,没人敢伤我,因为他们一个一个都被我杀了。”

“是哦,黑。”卓轻尘抬眸看着她,眼中满是鄙夷。

“你你叫我什么”妙善真人瞪着她,那曾经深藏于心的东西,如此轻易的被人揭开,那痛那伤那恨,是永生永世不能遗忘的。

水玥颜拍了拍即墨菡萏的肩膀,“交给你了。”说完,她朝独孤静辉眨眨眼,两个人遛得比兔子还快。

“诶”即墨菡萏看着瞬间变得清清静静的篁影斋,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然后撒腿就跑,连自己会轻功的事情都忘了。

至于有宿怨的那二位,咳咳,慢慢吵去吧。

而独孤静辉推着木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水,你的头不要紧吧”

“噗”水玥颜掩口偷笑,咳了两声清清喉咙才又继续说,“有事的是那位妙善真人我的头啊,硬着呢没看到南墙都快被我撞出一个洞了么”

“是么”独孤静辉慢慢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她的脸,深邃的双眸变幻不定。

水玥颜摸了摸额头,难不成那鲛人皮的面具被她撞破了“怎么了”

“只是想着自己从没见过你的脸,觉得有些悲哀。”独孤静辉垂下眼眸,缓缓眨着羽睫,似在组织语言,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水玥颜的唇角浮着淡淡的笑意,沙哑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带着的磁性,像间的私语又像猫咪样的慵懒。“我是为了避开仇家,所以不得不遮掩相貌。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行为有失厚道,那么,我道歉。”

独孤静辉看着她,优雅的眉不禁簇起,半晌,他像是有了主意,唇边轻轻弯出一个弧度,“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想听什么曲子”

“我不懂音律。”水玥颜坦然地看着他,嘴角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所以,就算你弹错了我也不会知道。”

独孤静辉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他反问道,“喂,难道我长着一张根本记不住琴谱,肯定会弹错的脸”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随胸臆抚琴便是。什么记不住琴谱,什么肯定会弹错都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水玥颜调皮的眨眨眼,露出狡黠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独孤静辉摇头苦笑,温润的俊颜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早知道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就什么都不问了。”

二人来到水榭,湘灵她们早已将罗幌放下,又在软榻上铺好厚厚的裘皮,连火盆里的炭都烧得通红通红。

独孤静辉慢慢打开琴盒,不由得笑道,“小水,你虽不会弹琴,却识琴、懂琴。”随手拨弄琴弦,当真是冷冽清幽如戛玉敲冰,空气里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却是琴身的桐木天韵而成。

湘云奉上两盏香茶,随即退下。

白烟袅袅,水光盈盈,水玥颜伸手欲拿,却被滚烫的瓷盏狠狠地烫了一下,“嗯”晶莹如玉的双手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的美轮美奂,指节修长,纤细,却很有力,手掌白皙纤巧,指甲圆润有型,很美的手,指尖却被烫得有些红肿。

伴着惊呼的是湘灵她们膝盖狠狠跪在地上的闷声,水玥颜笑道,“今个怎么都怪怪的莫不是被那个凶巴巴的女冠吓到了好啦好啦,我和二公子在这儿说会儿话,你们都玩去吧。”懒懒地倚着软榻,只是交握的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墨玉盒,从里面挑出些许翠绿透明的药膏,敷在伤口处。

独孤静辉的手指拂过琴弦,轻拢慢捻,不是秋花春月,不是相思,起起落落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倒也将这张桐木古琴悠然缓步发挥的淋漓尽致。

水玥颜静静地听着,心里想得却是刚刚卓轻尘说得那些话。凤羽生是谁卸甲归田,难道他之前是武将而且,江湖地位颇高。如果,独孤静辉是他的弟子,那么,定疑会是谁的弟子

如果天白在这里,也许他会给她一个答案。如果汝嫣错在这里,也许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把独孤静辉和定疑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问题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不在。

这个答案,是她必须知道的么水玥颜默默地想,也许一切都只是独孤山庄内部的事情。比如,父亲将两个儿子交给不同的师傅,接受不同的教育,拥有不同的性格,成为不同的人。

无论是天白,还是定疑,亦或是汝嫣错,甚至是独孤静辉和即墨菡萏,他们都说她思虑过深了。事情,有时并没有她想得那般复杂。也许,她只是习惯了往最坏的结果去考虑。

那么天白的事情呢是不是她的心底已经当他不在了,所以才会任由汝嫣错一再的轻薄她,甚至渐渐左右她的情绪。水玥颜扪心自问,那些伤痛是过去了,还是深深得埋在心底,集体等待迸发的那一日。

或者根本不需要讨论什么意义不意义的。天天思考意义,只能造就疯子。这世上疯子已经够多了。可现在,还不是她疯狂的时候。

过去,失恋的时候,她也曾对着镜子里的她说,别老回头看,你还年轻,要往前看。无论过去是好是坏,总是守着回忆不肯转身的人都是可怜的,甚至病态的。回忆没有任何作用,有没有回忆,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将来不能预料,过去无关紧要,只要现在过好。

她不是早就知道么,活得最滋润,永远是没心没肺的人。

然而尽管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尽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还是在悲恸中窒息。过去和现在,总像被割开的藕,有纤细到透明的线,却坚韧到无法决断。那些线,就叫做回忆。没有用的,却一再让她流泪,难以入睡的回忆。

也许她该让自己更忙一些,比如继续学下棋,比如继续苦练她的女红,比如琢磨最新的菜式,比如亲自去沅江两岸寻他。

然后,她又想起汝嫣错的吻,想起他在她心上染就的那些灰暗与阴郁,想起他对于图谋不轨的人所用的那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手段,除了她。

曾经,她觉得孟玄胤足够血腥了,曾经,她觉得定疑足够冷漠了,曾经,她觉得夜秋华足够疯狂了,而汝嫣错,却像是集合了所有黑暗与恐怖的存在一般。

偶尔,她会想,或许只要她轻拍两下手,汝嫣错就回到她面前,可她不敢那么做。因为她怕他等得就是她的想念,还有她的不习惯。

噩梦既然醒了,就再没有理由沉睡下去。

耳边,仍是琴音渺渺,虽淡,却格外轻缓。渐渐的,水玥颜陷入梦乡,那是她自汝嫣错走后,从没有的甜睡。

没人喊停,所以独孤静辉的手仍抚在琴上,只是在听到对面那人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这才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水玥颜。她的肩膀单薄如纸,绝大部分时候性格淡泊且坚毅,偏执起来却让人觉得妖艳之极,仿佛一种绝色的美丽从她的骨子里透了出来。

独孤静辉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伤,眼眸里尽是关切的神情。“小水,你怎么总是把自己藏在冰冷的外表中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孤独”

直到晚风渐凉,水玥颜朦朦胧胧地醒来,听着犹在耳边的琴音,却是一惊。眼中渐渐闪烁起淡淡的莹光,晶莹的肌肤被月光蕴染的玲珑剔透,薄薄的,似乎呵口气都会融化掉。

独孤静辉却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奏完这一曲,方将双手放回膝上。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数日难得的好梦。而公子为我抚琴多时,却不曾言累或悄然放弃,当真君子也。”水玥颜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混身实在是酸软无力。

“我不是君子,也不需要你涌泉相报。”独孤静辉推着木轮来到她面前,静静地扶起她。幽深的瞳灼灼的盯着她,秋阳似的暖,仿佛归巢的倦鸟看到刚刚孵出的稚鸟一般的温柔。他声音优雅,温柔,带着磁性的,一层一层轻轻萦绕着她的心,“我只想知道”

“嗯”水玥颜没有听清,她微微仰起头,白皙修长的颈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墨黑莹亮的双眸迷惑地看着独孤静辉,“你说什么”

独孤静辉凝视着她,眉眼带着笑,“我说,如果我再不去挨针,只怕即墨菡萏的头发就要被她自己拔光了。”,,;手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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