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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月照心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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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月照心明

很多事一旦错过就是一生,无论怎样凭吊遗忘的时光,也再没有可能回到当初发生的地方被重现甚至是更改。

水玥颜呓语录

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水夕颜看了看身前身后望不到头的车队,对程佛儿道,“母亲,索性龙明山不远,否则,这车队前头都到了,后面的还没出城门。”

程佛儿手捻佛珠淡淡笑道,“没骑马是不是觉得憋闷的慌平日里野惯了,这会儿倒成了大家闺秀了。”

“才没。”水夕颜低下头,查看着藏青色縢囊上刚刚绣好的茱萸云纹却道,“女儿已过及笄之年,怎好再整日里恣意胡闹,惹爹娘生气。”

“没想到,在紫宸宫里住了些时日,你倒懂事了不少。早知如此,我就该带着你常住建元城,也好过招惹了那么些少年侠士、仕子儒生”程佛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夕颜,当年,你能死里逃生已属不易。这么些年来,记忆虽然仍旧没有恢复,但你毕竟是定南王府的郡主,也是我们大家的宝贝丫头,我们自是希望你能觅得一个疼你爱你的夫婿。”

“母亲”水夕颜脸上立刻显出窘困羞赧的红色,眼神游移不定,怯懦地扁了扁嘴巴,似是不满,欲言又止,终是捂着脸撒起娇来。

“只是,你真得想好了么”程佛儿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还记得女儿小的时候,总说什么看尽三十三宫阙,最高不过离恨天。宫墙几多纷扰,作为母亲自然不愿心爱的女儿成为三千佳丽中的一个。可自那场大病以后,家人对她更是疼之爱之,恨不得为她摘星揽月。所以,若她真是决心于此,也只能成全了。

水夕颜抬起纤长的睫毛,掠下一片细小的阴影,“母亲陛下是喜欢我的。而且,皇太后不是已经将”

“夕颜,如果你不愿,没人能强迫你。”

“母亲,没有人强迫我。”水夕颜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快乐与清明。“陛下英武睿智,俊逸潇洒,平日里对女儿更是视若珍宝。天下女子无不以能侍奉陛下为荣,女儿又怎会觉得委屈,心生不满呢”

一个人失去记忆,脾性就会完全相反么程佛儿怔怔地想着,却觉得马车突然一顿。“怎么了”

跟随马车两侧步行的一名侍女,连忙走到车帘边,小声回道,“夫人,前方正是堂小姐和堂姑爷的衣冠冢。”

“我们去看看他们吧。唉,可怜他们皆是无父无母之人,若再没有我们这些亲人祭扫,只怕他们会魂无所依。”程佛儿站起身缓缓走下马车,前行几步才发觉女儿没有跟下来,便对身边的侍女道,“去看看夕颜,怎么还没有跟来。”

侍女去了一阵光景,又匆匆转回,“夫人,郡主说她早晨起来的时候,被风吹到头了,所以今个就先不去坟上拜祭了。”

“既是这样,你也留下吧。好好照顾她。”说完,程佛儿带着几名侍女缓缓离去。

水夕颜掀开车帘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恼意,她用力地咬着嘴唇,半晌,终是将车帘摔下。

而另外一边,展越浩对定疑笑道,“骑马不舒服吧,车队里又不是没你的马车,何苦受这份累。”

定疑却道,“马车虽舒适,怎比骑马观景来得怡然自得。”

“独孤兄,晚上若是腰腿疼可别来找兄弟要药油。”展越浩点点头,如此道,顺便还摸了摸下巴,“个人建议,之后几天,最适合练骑射,反正都是疼,再疼点也没关系。”

“呃”定疑苦笑道,“如果展兄抬得动在下,试试倒也无妨。”

展越浩看着他颇为为难的样子,薄薄的嘴唇扯出一丝揶揄的笑意,“这没问题,要是独孤兄不介意,我也有将人扔下山的力气。”

“免了。”定疑无力地摆摆手,当初怎么会觉得展越浩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呢。熟了以后才知道,这心啊,黑着呢

通过国试,亦顺利步上仕途的方德礼、贺余年、张诵期、刘寄安,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不由得都朗笑了起来。

而新任卫尉寺丞胡世春在一旁说道,“你们听说了么,这次巡幸龙明山,皇太后要考校大家的骑射呢你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要给陛下争气。嗯,当然,这种事,也许是强人所难也说不准。”

贺余年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说老胡,且不说咱们玉螭尚武,好歹六艺之中,也有射、御二艺。别到时候赢了嘴仗输了阵仗,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方德礼也笑道,“是啊是啊,别看我方德礼是个文弱的士子,也是力可开百斤铁弓,上马能提兵打仗,杀贼护国。下马能够安抚百姓,报国安民。是不是啊,独孤兄”

胡世春才不卖他面子,落井下石道,“吹吧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方德礼一听这话可不干了,嚷道,“喂喂,什么叫吹牛不上税,老胡,你给我说清楚”

刘寄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当真羡慕,偏他是个身体嬴弱的,能拉动八十斤的铁弓已经是勉为其难了。

反倒是张诵期心中别有算计。考校骑射,那要看是跟谁比。他回眸望了眼正与定疑低声交谈的展越浩,前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就是极难对付的。

难道,这次巡幸真得就是为了散散心,登登高,泡一下温泉,让孟氏宗亲联络一下稀疏的感情

张诵期摇摇头,别说是他,就算是陛下,恐怕都不会信。

远离喧嚣的芦溪城,静静的千叶湖畔,只剩下夜虫鸣呤。这样的夜,这样的月,天白又在做些什么呢

水玥颜示意跟随在左右的侍女退下,又严命不得有人打扰她休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她这才换了衣服,嗯,歇下鲛人皮面具,偷偷摸摸地跑到外面,舒舒服服地享受片刻自由的滋味。

太明显的地方不能去。

水玥颜左右环视,突然发觉,她为什么回到古代飞檐走壁的轻功都不会好吧,用爬得,总可以吧。

抬脚

“小姐。”

收脚。

漪房转头对湘灵道,“你没看见我。”

“就算属下没看到,湘月、湘云也看到了。”湘灵垂首而立,丝毫不敢抬眼相望。

“我就是想纯遛达,没阴谋,没诡计,没想法。”

“奴婢明白。”湘灵跪倒在地,“小姐的安危胜过一切,湘灵斗胆,请小姐三思而行。”

“哎哎呀”水玥颜面带微笑,只是脚底下被她踢得石头,可是痛得想哭,“阿错也真是的,从哪儿弄来这么几个比红绡和绿珠还死脑筋的丫头来。”

“请小姐原谅。”

“再原谅我就吐血了。”水玥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跟着你,咱们去湖边走走,总行吧。”

“呃”湘灵瞠目结舌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难不成她是洪水魔兽,喔,一定是鲛人皮的面具戴的时间太长了,就跟当初的阿错一般,白的吓人。“好啦,就算是死人,也得透透气,更何况是我这个大活人。”水玥颜拍拍她的头,柔声道,“放心,阿错不会怪你的。”

是不会怪她,因为,在少主发话之前,她已经自裁谢罪了。湘灵哭丧着脸想,怪不得几位师兄提起暗中保护小姐就心有余悸,平日里绝对是个好伺候的主儿,甚至清闲地能让人骨头发霉。问题是,小姐一旦异想天开起来,谁也劝不住啊

“别磨蹭啦。”水玥颜一拽她的衣服领子,“唔,你这丫头个子还真高,走啦,走啦”

在远处戒备的湘云、湘月还有含光、承景、脊练差点没笑道内伤。湘灵耳朵尖,自然听到那些人的窃笑,可她有什么办法。嗯,没听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么。小姐就是这副样貌,她这个做属下的,没理由也没资格要求更换不是

其实,她只是想走走。总是闷在房间里,心闷,神闷,连灵魂都闷得发了霉。再加上即墨菡萏临走前给她开得那些药,害得她整天昏昏噩噩,只想倚着床榻,沉沉睡去。

可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继续写她的惜柳小札。

比如,力邀天下名士,筹备淩州论枰。

比如,除去生意以外的事情,尽量避开独孤静辉。索性,独孤山庄的生意遍及天下,他也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停留。

她不能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天白,唯有日日夜夜冥思苦想那些变通之法。惜柳,惜柳,总之,她一定要让天下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的念力,她宁愿拉上所有人陪她一起祈祷

这些思念,是水玥颜心中最深最深的伤与痛。无处倾诉,无人倾诉。就像有人会愧疚,有人会嫉妒,有人会生闷气,有人会自责。而这样的情绪,只能自己消化,别人是帮不了的。

湘灵听到小姐在哭,虽然她并不知道小姐在哭什么。到底要不要劝正在她犹疑的一瞬,不远处的草丛却传来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湘灵趁着月色看了一眼,略微思忖,闪身躲到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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