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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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我真是狂想拿板砖朝着柳天白飞砸过去,楔他个大洞,让里面云淡风轻的脑汁流点出来分点给我。
水玥颜呓语录
正午时分,紫宸宫陷入了一种宁谧的气氛中。
内侍宫女们倚着墙根,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时,栖梧斋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箜篌,又像琵琶、瑶琴、鋩锣、筚篥
孟玄胤正在温室殿小寐,听到这声音时当真是惊醒外加愕然。只是,今日的早朝实在让他有些疲惫,所以他拿起锦被将头蒙住,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可栖梧斋那头的声音如影随形,想摆脱都摆脱不掉。过会儿,又清晰地传来了类似指甲挠墙的声音,“呲旯呲旯”听着让人牙根都发酸。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唱曲的人有高音有低音和在一起根本是在鬼哭狼嚎。凄厉的程度,绝对让人以为是身处坟地啊,坟地啊
孟玄胤掀开被子,想了想,又将被子蒙了回去。他知道裴惜言想做什么,所以,他不打算理,也懒得理。乐器是他送去的,怎么折腾都是她的事。
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一个时辰。只是紫宸宫内临近温室殿和栖捂斋的人,都没睡成午觉。
晚膳前,孟玄胤下了道口谕,任何人都不许打搅柳夫人的自娱自乐。
第二日,照旧。
第三日,还是照旧。
第四日,许许多多人中午都躲着栖捂斋远远的,但是,某些不得不留在栖捂斋的宫人“兴高采烈”地加入到合唱队的大家庭。鬼哭狼嚎,继续。
第五日,很多宫人都绕着栖捂斋走,他们不想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进去,参加什么唱诗班。奇怪,昨个不是叫合唱队么
第六日,绝大部分人开始有精神恍惚的征兆,并且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站着睡觉。但,余音绕梁,岂止是三日不绝。
第七日,性子直爽的婉昭仪去慈安殿找皇太后告状。皇太后听完她的叙述,摆摆手,“唱得能有多难听,弹得能有多难听。依哀家看,只怕是你夸张其辞了。再者说,陛下都不管,你想学着文知秋的样子,也闭门思过么”
婉昭仪一哑,再大的火也消了。“可陛下这么宠着一个外命妇总不像样子”
皇太后轻笑一声,懒懒地啜了半口茶,半晌之后方道,“陛下和哀家说,那孩子是他的义妹。只是因为爱惜柳子清的人才,所以,才没昭告天下。文知秋没眼力界,你也没有么”
只一句话,婉昭仪别说是火,就是怨也没了。更何况,文知秋在陛下面前失了宠,将来她也笑了。
不出半日,这消息传遍整个后宫。以至于,栖捂斋的组合,是的,组合,据说是早上刚刚改的新名字。加入了不少颇有实力的新人,就此,紫宸宫鬼哭狼嚎的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以至于建元城中的百姓都以为宫中流行了什么新鲜曲子,也偷偷跟着学起来。
第九日,正午,作为策划人、制作人、曲作者以及指挥的裴惜言,很失望,她挥挥手,“不玩了,你们都去歇着吧。”第十日,正午,蓦然安静下来的紫宸宫,许许多多人瞪着眼睛,就是睡不着,而且,连打瞌睡的想法都没有。
午夜时分,紫宸宫陷入到寂静之中,仅剩下草虫的鸣呤。
蓦然,在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哭声中孟玄胤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这哭声,阴飕飕的,就像被人当头泼下一桶冷水。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直奔栖捂斋。
谁知,本该已经入睡的某人,却瑟缩的横坐在床榻上。依着墙,怀里抱着锦被,如云般的长发垂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惊恐,看上去,很不正常。
“惜儿”孟玄胤的脸上布满忧心。
裴惜言抬起头,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幽幽地盯着他,“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突然,孟玄胤有种模糊的熟悉感,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裴惜言点点头,“找不到了。”
“惜儿你怎么了白天还好端端的”孟玄胤慌乱地摇晃着她,心里透着寒气。
“找不到了。”裴惜言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栖捂斋,她慢慢放下琵琶,缓缓坐起身,“为什么找不到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孟玄胤抬起头,厉声质问着。
绿珠瑟缩地摇摇头,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红绡犹豫了一阵,颤声道,“最近小姐一直做噩梦。梦里,她似乎喊着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在哪儿结果,醒来以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惜儿,你梦见什么了”孟玄胤看着裴惜言脸上冷漠且遥远的表情,轻拍她的手唤道,她整个人如梦初醒般跳了起来,瞪大着惊恐万分的眼睛望着他。
“你看见她了么她就站在那里,你看见了吧”裴惜言整个人蜷缩起来,用胳膊紧紧地捂着头,颤抖道。
“谁在那里”孟玄胤回过头去,确定的确什么也没有以后,将她惊惶失色的小脸抬了起来,“没有人,惜儿,什么人都没有。”
“有的,有的。她从那里”裴惜言指着门口,“从那里匍匐着爬过来,一直爬到床边,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都在流着血,很多很多的血。她说,她的不见了你你看她的手,指甲全都被人拔光了啊”她捂住眼睛拼命的摇着头,死不也肯再抬起来。
“惜儿”
孟玄胤刚要伸手拥住她,谁知裴惜言突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还随手拿起身边一切的东西朝着他砸了过去。“我没有,不要管我要,什么找不到,我不知道啊”
陪着孟玄胤身边的邹常喜脸色渐渐变得铁青,他僵硬道,“柳夫人可是可是再找一对翡翠镯子”
“翡翠镯子”裴惜言猛然抬起头,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抓着邹常喜的手,急切地问道,“大叔,镯子在哪儿,镯子在哪儿”
“什么镯子”孟玄胤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幽幽地传来,“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镯子的事情”
邹常喜蓦然打了个战栗,那些被他埋藏在心灵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一下子涌出来。“先皇曾经极为宠爱一名女官,即将封她为妃的时候,那名女官却突然在上林苑遇袭,横死在黑熊的利爪之下先皇心中极为悲恸,便将他曾赐予那名女官的一支翡翠手镯和先皇预留准备封她为妃的时候另行赐予的另一支手镯,放在了宣室殿。年前扫房的时候,不知为何竟被一名中黄门翻了出来”
“女官”孟玄胤冷酷得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淡淡地在屋子里铺开来,“这倒有趣,来人,替朕将那对镯子取了来。”
“陛下,那对镯子颇为邪气”邹常喜满头冷汗地劝着,可跟着孟玄胤身边多年,他如何不知这位主子的喜怒无常。“老奴这就去取,老奴这就去取。”
孟玄胤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裴惜言,“惜儿,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的存在”
裴惜言身子一僵,她小声道,“你没见过么书案低下,有一个小女孩,蜷着腿坐在地上,看不清她的脸,被血抹去了五官,可那双惊恐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中闪烁着异彩”
“吱扭”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裴惜言就像突然被人切断声带般,声音刹那静止。阴暗的屋子安静得噬人,两双眼睛定定的注视着那扇门。
门一点点的被推开,月光从门缝中透进来,一道黑色的剪影投射在地衣上,一寸一寸拉长拉宽
“呀”裴惜言尖叫着刹那间消失了踪影,只是这尖叫声就像有穿透力的箭矢一般直剌人心。
孟玄胤看了看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某人,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锦盒一脸惊慌的某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着有些闷的眉心,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语。
“陛下,这就是那对镯子。”邹常喜将锦盒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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