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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父皇,儿臣心中亦是不甚明了,来长一番见识,望父皇恩准”
太子,越来越沉稳,已经不见了曾经的犄角峥嵘之势,令陈擎很是自得,微微扬起下巴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潘相,说说你对霍州的看法”
久未出山,被太子硬拉来的潘相,对于太子的伎俩很是无可奈何,说好的一起进言去哪了怨忿地想着,却是不敢轻松大意,“圣上,老臣觉得,霍州之乱应该就是叛逆陈康耍的把戏,剑锋直指叛逆,问题应该迎刃而解。”
这样的说法,他在来路上便深思熟虑了一番,不以肯定的说法模棱两可,皇上那里不会闻之变色,太子那里也是挑不出语病来。
陈康在霍州一代活动,已是不争的事实,功败垂成之后图谋着东山再起,得有帮众更得有栖身之地,这一点,都心知肚明。潘相也有理由相信,他陈康会对地方大加蹂躏,亲自操刀也好假借他人之手也罢,将地方上搞的鸡犬不宁,留待浑水摸鱼谋取到有益于自己的好处,舍他其谁
对于潘相的说法,陈擎很不赞同道理很简单,苍蝇叮不透没缝的鸡蛋霍州没有藏污纳垢的条件,陈康会安然自处隐身其中很明显,人为的有人对他提供了帮助,至于是谁脑子一掠而过就能猜想得到。
其余官员呢没有觉察到,陈擎定然不会相信,都有将眼睛瞪到头顶上审时度势的本事,就这点内幕,就这点猫腻,不肯宣之于口罢了,或是裙带关系,或是一丘之貉,官员们彼此讳莫如深,他一国之君能够设想到。
与叛逆为伍,侧面助长了陈康的气焰,令朝廷的威严扫地,都无法让陈擎容忍。
伸手拿着朝廷俸禄,却与朝廷意愿背道而驰,是祸国是忤逆
想着,陈擎有些难以自抑心中的愤怒,将剑眉高高挑起,道:“窦波敢于同朝廷排去的人手为敌,必然敢于同叛逆陈康携手为祸朝廷,不将他绳之于法,难消朕的心头之恨,高官厚禄竟然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若不惩戒,朝廷的威严何在若不诛杀此贼,纷纷效法,大安泰岂有宁日”
如萱公主有些听明白了,心想,这只是一个方向问题罢了,何须搞的如此煞有其事
“老臣觉得,一棍子将霍州官场系数打死,有欠公允,毕竟有些官员思虑不到深处,或许是想要得到深层次消息都有恐不及”
“朕也曾想过。”说着,陈擎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旦凡随波逐流之辈,也真是让朕伤透了脑筋思虑不透彻,远远观望也就罢了,推波助澜将事情搞的不可收拾又是哪般”
“这”
张口结舌的潘相,一时语塞。没法说,说深了有偏袒之意,说浅了显得胡搅蛮缠,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像多年前整治京都朝堂一样,站错队伍之人一律按倒霉处理,宁肯错杀一千绝不姑息养奸
太子,此时隐隐有些着急,都说年老昏庸,说了大半天愣是没能说到点子上,很恨地看向“领悟到真谛”颔首不已的潘相爷,轻轻咳嗽了一声望向书案后的陈擎,“儿臣斗胆请父皇解惑。”
“嗯”
得到应允,太子缓缓道:“听说,刘祚晨在霍州督办运河堤坝修整,成效显著进度更是迅速,卷入霍州军营一事,或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又听说,吾皇弟与他剑拔弩张,很是费解。”
明显能够听得出来,太子有话未能尽兴,或许是惧其皇威不敢坦言,也或许是担心自己受到无端猜忌。
细想也就是,朝堂之上对于刘尚武父子也是讳莫如深,就像皇上陈擎尴尬的那样,以往对这爷俩多有褒奖,这时反目说人家的坏处,是先前用人不查还是早有异心这,深说起来,可是皇上的错处,臣子们哪里敢于非议
再有,刘尚武治理边关,真是兢兢业业粮草,从未开口向朝廷额外索取,军饷发放到什么程度虽然无从得知,想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出门在外的汉子,吃饭穿衣加上饷银,哪个不看得较为重视愣是不同于其他边关一样经常启奏皇上诉苦,众位官员知道刘尚武所作所为确实为皇上分解了很大的忧烦。
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人查出他刘尚武竟然包藏祸心,很多官员不禁的踌躇疑惑,有猫腻还是真有其事
想不明白看不真切,自然嘴巴就得闭紧,祸从口出可是有很多前车之鉴。
不错就是很多太子也是这般认为着,小心地观察着皇上阴沉不定的脸色。
避开爱女如萱公主,未曾想到竟然又被儿子重新提及此事,令陈擎很是怀疑是否这姐弟俩一前一后就是商议好了。这话题,过早表漏心态,他自知对于大安泰的边关防护有百害而无一利,就刘家另两位将军就让他很是犯难。
一朝共同反了他陈擎的朝廷,并非不可能。
想着,看了一眼端坐在不远处的爱女,终是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说,或许你们能够理解父皇的苦衷,大安泰的将来属于你们年轻一代毋庸置疑,父皇我有理由为你们守护好这一片来之不易的大好江山,对和错,那是你们后辈来评说之事,父皇我应该去守护应该去摒除异己。”
听话听声儿,听曲听音儿。
太子不去理会守护以及摒除异己,他注意到“年轻一代”的说法,如萱公主一介女流没有争夺皇权的先河,自然排除。可是自己堂堂太子身份,不是应该就是继承皇权的唯一人选如何,此时又有了“年轻一代”的说法,不由得,很是失落,难怪有人为自己提醒,陈胜此次被父皇调回京都城恐有意外。
不禁的,为刘祚晨和刘尚武不值。
杀心已起,功劳全都付诸流水了,一切都将成为过往。
更为自己不值,动了不小的心思将老三踩到了脚下,要知是如今父皇竟然又有变化,何必当初
第一百一十章 太子
除了如萱公主在为他忧心还有太子殿下为他感到不值,刘祚晨倘若知晓,或许会很欣慰。虽然,太子仅仅是从脑子里一掠而过地想法。
其实,私心作用下,太子一摊子乱事都自顾不暇,没心情理会其他人的生死,情理之中无可厚非常言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道德伦理,能绑架得了皇宫以外人等,对于见惯了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皇室成员来说,或许也就如萱公主尚且是个列外。
太子,这时没能龙袍加身,也揣摩不透其父皇的最终心思,从而有些迟疑罢了就以他以往乖戾的个性,与大安泰长治久安相冲突的人和事,势必不肯像陈擎一般。
东拉西扯地在御书房说了不短的外篇,哪位大臣新近写了篇撰文,哪位权贵的儿子相中了谁家姑娘,没有多少营养价值,却是很融洽地感觉,相信,这就是御书房特有的氛围。
拜别,路上的潘相爷的脸色终是暗了下来。
“相爷,您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