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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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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盛皱眉回望,身后背弓捉刀者尚有四百来人,方才敌军一心只顾前突,是以率先打头的乞活军被逼在了两翼,反而伤亡极少。

陈午见薄盛不语,吊眉一竖,朝着高处一名传令号兵,喝道:“吹号,召集流窜野民”

“吹号窜民哈哈”

一个声音悲声长笑,众人凝目看去,但见营民首领薛恭坐在血水中,两手捧着一只断臂,伸展向天,叫道:“此乃天怒,天怒而降罚也”说着,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四下里的残肢断体,以手中断臂指向陈午,疯狂惨呼:“我等道行不义,攻击南来晋仕,故而,乾降天龙,坤生旋龟也天象在上,安敢再行肆掠乎”

“乾降天龙,坤生旋龟”

岭上野民面色大变,纷纷随叫。

悲惨的呼声随风杳传,岭上岭下四野皆闻,一干慌乱逃窜的野民神情猝然一顿,继而眨着茫然的眼回想,眼前,仿若再次出现那纵横无敌的天龙,以及那昂首阔步的旋龟。

少倾,便见四野里之人,一排一排的跪在地上,朝着天空虔诚揖拜,嘴里则高呼:“乾降天龙,坤生旋龟三官大帝也,我等仅为活命也尚请三官大帝莫再震怒”

“乾降天龙,坤生旋龟”

郭璞眼底蓦然一闪,快走向刘浓,揖道:“恭喜郎君,贺喜郎君,大喜”

刘浓剑眉微扬,抹着剑上的血渍,问道:“何喜之有”

“郎君”

郭璞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捉手于嘴,附耳一阵低语。

刘浓听罢,星目含光,剑眉时皱时放,将楚殇“唰”的一声归鞘,看着岭上簇拥的人群,冷声道:“此事,姑且不论可否成行。待至上蔡后,当向何人讨粮”

郭璞抖了抖脏袖,嘴角一裂,笑道:“当向有粮者,讨粮”说着,挽袖一揖,正色道:“郎君,此乃天赐,不可弃之郭璞愿为郎君前驱行险,纳其而入”言罢,亦不待刘浓点头,钻出盾阵,挥着宽袖,朝山岭度去。

与此同时,岭上。

陈午看着漫野中祈祷的人群,脸颊不停抽动,怒指薛恭,喝道:“天怒是死,无粟可食亦乃死,尔乱军心,当斩”言罢,提刀欲斩薛恭。

“安敢”

几名野民挺起短锄与柴刀拦住陈午,薛恭在人群外咬牙冷笑,匪民近万,乞活军本部却仅有数百,往日之所以聚在一起,乃是为抱团成活之理。而今,他们竟然敢打劫晋仕,惹得天降怒怨,为顺从天意之故,理当撕破脸皮。

此时,越来越多的野民聚上来,看着血泊中的尸体,十之八九皆乃野民而非乞活军,顿时勃然大怒,操起各什家伙,哗然而前。

陈午大惊,却不退,与其部下提刀对抗。暗思:“匪便是匪,民便是民,即便以少对多,乞活军有何惧之,当速速斩得此人,以免后乱”

“混帐”

眼见即将暴发一场内乱之时,薄盛一声怒吼,纵马而前,将陈午以枪杆拍翻,冲至两方人群正中,高声道:“天不容收,纵刀乞活,岂可内耗若再敢拔刀向内,薄盛枪下不容”

“军主”

陈午从血水堆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反手指向背后山下,瞪突眼睛,嘶吼道:“若不劫山下之粮为种,我等必死必死”

“非也”

淡淡的声音由背后传来,陈午回头一看,只见一人背负着手,慢慢行来。头戴高冠,身披宽袍大袖,虽说那冠略歪,衣袍也肮脏无比,但此人神情却悠哉游哉,嘴角带着冷冷的不屑。

穿行于血水中,横渡过刀枪林,好似闲亭胜步。

陈午扬刀,怒吼:“此乃敌人,速速斩之”

“何人敢斩我”

第两百四十五章单骑入营

晨阳方起,洒遍山岗,映荡血水,辉照残肢。郭璞昂首挺立,右手缓缓的捋着须,意态从容,负于身后的左手却在轻轻颤抖。若非置身于乱军丛中,他定会反身呕吐。

薄盛拍马荡开陈午,眯着眼睛打量郭璞,而郭璞也将眼光撤离那血水狼迹,迎视马上之人,此人身材雄壮,三十有许,满脸密布麻坑,眼若饥鹰,嘴角有道刀疤,极其狰狞。

二人对视数息,薄盛以乌木枪挑着郭璞的宽袖,戏谑道:“当真不畏死乎”

郭璞慢慢推开枪尖,淡然一揖:“螟蚁尚且眷生,何况人乎郭璞自是畏死”

薄盛冷笑道:“汝既畏死,何故身入刀笼”

郭璞抖了抖手,笼袖抱臂,眯着眼睛环顾四野之人,冷声道:“郭璞畏死,然,若郭璞一人身死,可有千万人陪宿入葬,当为死得其所,死得壮哉何乐而不为矣”

“放肆”陈午挺刀便斩。

“锵”

薄盛抬枪架过,睨视陈午,冷冷喝道:“容他讲完,再杀不迟”

陈午悻悻而退。

郭璞眼底急缩,盯着陈午暗自盘算,嘴角抽起一丝冷笑:“郭璞若引刀成一快,倒也无妨。然若郭璞就此一死,尔等日后必亡。”说着,推开身前几柄柴刀,走到高处,指着岭下,高声道:“赤里百里,颗粒无存往南,乃陈、张坞堡,往东,乃徐、胡坞堡,往西,乃大河,往北,乃郭、赵二堡。即便尔等守山猎野,可能度过百日即便尔等度过百日,可能熬过凛冬届时,想必郭璞再经此地,定是横尸连野,惨犹胜今”

陈午吼道:“若劫尔等之粮为种,我等便可安度凛冬军主,此贼所言在理,东南西北皆无去路,唯有拼死一劫”

挥刀狂吼,人群臊动。

“尔乃拙鸠,欲陷万众于死地乎”

郭璞猛然一声大吼,挥袖踏前一步,岂容他再行挑拔,指着陈午的鼻子,叫道:“我家郎君乃晋室之仕,身具天赐洪福,为兴北伐胡而至汝乃何人,敢行劫路宁不见天龙与旋龟乎来来来,汝且纵军泄下,郭璞倒要观之,温盏之后,何人之颅挂于尖枪”

语声锵锵,发指眦裂,逼得人群倒退,竟赫得陈午也随之后退一步,按刀的手亦在颤抖。方才的天龙旋龟,那是铁证如山若要再行劫粮,不知将滚落多少人头

趁威当顺势,郭璞朝着四面八方一揖,朗声道:“郭璞前来并非逞威,实乃尔等皆属我晋室之民,郭璞不忍见尔等惨死于野,故而求恳我家郎君。若是尔等心存良善,愿弃刀兵,尽携山中存野,随我家郎君入上蔡,或可得一地休养繁憩至于粮种,待至上蔡后,我家郎君定为尔等讨之”

“此话当真”

薛恭排众而出,朝着郭璞深深一揖,抬起首来时,满眼具是希冀。

郭璞心中一定,朗声道:“自然作真如若不然,郭璞为何来此,枉顾已身乎”

薛恭看向薄盛,喜道:“薄军主,若可得粮种,我等再搜尽山中野物,杂以菜草,当可安度也”

薄盛看着意动的人群,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皱眉道:“我等依山讨食,兴许尚可多活几日,若入上蔡并无粮种,该当何如”

薛恭道:“这”

郭璞大声道:“依山刨食,壮者或许可存,老弱必亡尔等何不思之我家郎君由南至此,所为何来当在兴北也故而,天亦眷之,方兴怒罚而上蔡,民不存户,荒地百里,种粮若下,莫非尔等不会操持乎乾坤复乱,当以何求乞讨乃何,皆在一地安息而活也言至与此,诸位,好自为之”言罢,再不多言,挥袖而去。

“且慢”

薛恭赶紧一个疾步,拉住郭璞的衣袖,不让走,回头看向薄盛,悲声道:“薄军主,至军主率军而来,多行义举,致使此地万民得存,薛恭感激不尽然,民便是民,匪则乃匪而今,若不从刘府君,待冬至,恐伏尸百里矣”

陈午心犹不甘,挥刀叫道:“若要从,尔等从军主,那刘浓不过区区一府君,我等岂可屈下从之莫若往投祖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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