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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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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挑指转为摘指,如军布阵,一点一点积蓄,一寸一寸增涨。

刘耽渭然道:“陛下畏惧大将军,忌恨大司徒,却不敢行之以言,其悲奈何我曾上表,夸赞汝与王氏郎君,田间野坊也闻。”

“仙嗡,嗡,嗡”摘指突变拂指,状若黑山,状若滔云,连绵成城,黑压压的欲倾未倾。

刘耽叹道:“钱凤占舒州,进谯郡。”

“嗡嗡嗡”楚歌如狂,风声大作,摧沙走石。

刘耽危然不动,朗声道:“昨日,天近黄昏,刁协左长吏撞大司徒牛车,未亡。大司徒,闭门谢客。”

“嗡咚咚”撮指密如鼓点,又似雷霆,噼里啪啦震荡于心海。

刘耽大声道:“今日天尚未亮,陛下召集群臣,非为他故,乃为王司徒请辞。莫论王司徒辞任与否,而此时,想必不会再为些许小事而劳心。若是如此,想必刘隗定将纪尚书说服,桓温任徐县府君,尚余一缺,北豫州,上蔡县。而陛下应当也想起昔日”言至此处一顿,迎着狂烈琴音,叫道:“汝,可欲往我若乃汝,定辞而不授,伏巢而雏,十年再起”言罢,一弹袍摆,起身。

“噗”

“噗”

音绝,弦断,刘浓喷出一口血箭。

“小郎君”

“锵”

绿萝惊呼,来福拔剑腰间重剑,抵上刘耽之喉。

“来,来,来福,让,让他走”刘浓吐着汩汩鲜血,双眼直视着刘耽,艰难的吐着字。

来福瞠目欲裂,“锵”的一剑斩在廊柱上,重剑入得太深,他也不拔,抱着小郎君的肩,吼道:“若再不走,定斩汝于剑下”

“唉,何苦来”

刘耽怅然一声长叹,摇头而去。

第两百零五章羽折建康

凛冬已至,雪纷纷扬扬而下。

院子里一片素洁,仿若铺着簇新白苇席。

四野里不闻别声,唯余雪花簇绒,细细。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静湛与安宁,惊跑了廊角冒雪觅食的一对小麻雀。

刘浓裹着雪狐重裘背靠矮案而坐,面色苍白如纸,缓缓把手伸出廊外,六角雪花入手即化,冰凉浸骨。

败了,一败涂地,多年绸缪一朝丧,辛辛苦苦营造的局势便若沙滩楼阁轰然崩塌。

败也,败也,刘浓,汝败在何也

“咳咳咳”

难以抑制的咳嗽声再响,打断了纷乱的思续,混淆了沉稳的目光。

药香。

浓浓的药香徐徐浸来,绿萝默无声息的转过廊角,双手托着木盘,盘上陶罐冒着汩汩热气,药香便是由此而散。轻手轻脚的走到案后,跪在雪白苇席中。

洛羽把碗递上,绿萝微微倾壶,药汤如涓注碗。

“小郎君”

药香愈来愈盛,辛中有辣,辣中有苦。

“小郎君,婢子放了桂蜜,不苦。”

绿萝脸上笑颜盈盈,心中却寸寸刀割,持着汤匙的手在轻轻颤抖。

辣非辣,辛非辛,苦中有甘,浓烈的热气熏的刘浓闭了下眼,绿萝赶紧缩回汤匙,轻轻的对着汤匙吹气:“呼呼呼”

他却仿若并未听见,静默的仿似一幅画,茫然的拿起案上的陶罐,皱着眉头瞅了瞅,黑黄相间的药汤中映着一张脸,陌生而又熟悉,将碗慢慢的捧到唇下,仰头,一倾。

“小郎君”绿萝与洛羽惊呼。

汤水四泄而下,挂上了雪狐毛,簇作颗颗黑黄细珠,溅入胸襟月衫,默然染作一画。绿萝扑过来,战战兢兢的用丝巾胡乱的擦。

“无妨。”

“小郎君”

小郎君微微笑着,可在绿萝的眼中,那笑容是那么的脆弱,那嘴唇依旧没有半点血色。

“真无妨。”

默默将舌下残余的药汤咽入喉中,侧身掌着矮案欲起,不想却掌了个空,右手撑在了地上,欲用力挣扎而起,额上却挣出颗颗密汗,眼前一片金光乱闪。

不可倒,不能倒

牙齿格格在响,胸口嗵嗵在跳,汗水眨眼间浸满脸颊,腰间却在此时微微一紧,回过头,惨然一笑:“无妨扶,扶我至案后,铺,铺纸”

“哎,哎”绿萝一叠连声的应着,眼中酸瑟难耐,怕被小郎君看见,赶紧低下头,颗颗晶莹的泪珠坠入廊口浅雪,融乱一片。

“小郎君,回华亭吧”

刚刚坐下来,来福走到廊口,沉沉的跪在雪地中。

“小郎君,回华亭吧”

革绯浅浅万福后,缓缓的跪在来福身侧。

“小郎君,回华亭吧”

青袍白海棠一闪,唐利潇走到二人身侧,静静跪落,肩头的墨色剑柄在浑雪的世界里,夺人眼目。

“小郎君,咱们回华亭吧”

“小郎君”

绿萝跪下了,洛羽跪下了,白袍按刀跪下了,青袍无声跪下了,入眼的一切都跪下了。

雪花犹自扬着,刘浓看着漫天的雪花,看着满院的刘氏之人,缓缓的,一寸寸的站起身来,强自忍着阵阵晕眩,微笑道:“无妨,我修书一封,便回,来福。”

“来福在”

“待,待我信毕,送信至纪府。”

“诺”

“革,革绯。”

“革绯在。”

呼,呼

胸口闷意乱窜,暗暗吐着粗气,手指陷入腰间肉里,刺痛逐走闷意,趁着那一瞬间的清明,吩咐道:“年前,刘訚若归,命其速回华亭。若未,未归,你,你速回。”

“诺”

一口长气喘出,胸中气一散,身子顿时站不住,强忍着不坠、不倒,慢慢软下来,落座在案后。

梅花墨,墨香醇厚。

深吸一口,存于胸中不散,提着笔的右手在颤动,以左手按住右腕,停顿数息,挥笔而就。

待信书毕,细细的对折作三,以朱泥缄口,命来福带上两斤龙井,来福捧着信转身欲去,却又被刘浓叫住,刘浓摸索着温润的梅花墨想了一想,拾起案上的丝巾,缓缓擦拭边角处的余墨,而后闭了下眼,将梅花墨递给来福:“将它,送至阮尚书府。”

阮孚极喜此物,曾戏言笑讨。

“小郎君,怎可使得”来福不接,他当然知道此物代表着甚。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令刘浓涨红了脸,随即脑中轰然一响,软软伏在案上。

来福来到纪府,门随识得他,持着帖飞奔入内。

少倾,门随回返,领着来福走到院中。

纪瞻负手于檐下,仰望着漫漫飞雪,眉心一阵阵的刺痛。

大司徒王导被刁协与刘隗逼辞,退入会稽,朝局混乱不堪;祖豫州兵败蓬关,退守蓬陡乌东台,石勒未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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