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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但自己这辈子,做错的事情太多,数都数不尽了。但只有两件留给身后的事是对的,光和四年驯养了蹇硕这头猛犬,光和五年捧起了马越这匹野狼。
“嘭”
嘉德殿紧闭的大门被人用后背撞开,老宦官倒退着绊倒在门槛上,跌坐着向后一边爬一边一面惊恐地喊道:“陛下,陛下,有人闯宫,闯宫”
打翻了门口的九枝嘉德灯。
大殿门口,火光照射出一个巨大的身影的轮廓,满面鲜血挡不住眼上的疤痕。在他身后,嘉德殿高台之下,百余西园军强弓劲弩正对着缓缓合围上来的羽林军,裴若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身后背着陛下的寝宫,与守卫禁宫的甲士兵戈对峙。
疯狂
蹇硕瞪大了眼睛,董太后指着马越想骂谋逆,却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老太后知道,就在刚刚,这殿中四人谁的心头又没想过这个男人
马越面无表情,麻袍已经遍身染血,衣衫遮不住的皮肤上遍布交错的伤痕,有些皮肤崩裂,有些高高肿起,这一夜接连冲阵,吃的又岂是苦头二子可解的
这副模样,这个时候闯入寝宫,最不会出现的人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间,连小刘协都止住了抽噎,呆呆的望着马越。
马越远远地看了榻上一眼,立即眯起了眼睛,他看的出来,刘宏不行了
单膝跪在地上,马越向着小刘协招手,“殿下,别怕,来到臣这边来。”
刘协看着满身血污的马越,转过头无助的向榻边望了过去,刘宏看不清这边的模样,可董太后却看得真切,也听的清清楚楚,马越口中呼得仍旧是殿下,老妇人眼神热切得点头。得了应允,刘协仍旧有些畏惧地小步小步得向马越走了过去。
走到马越身前,马越抬起手,看着胳膊上的血顺着流到手上,在衣服上找干净点儿的地擦干,伸出手掌抹过小刘协满是泪水的脸,接着做出了一个十分不敬的举动。
“殿下别怕,臣来了。”
他一把将小刘协抱了起来,就像抱他自家小侄儿一般,就这么抱着小刘协大步走到刘宏的榻边,离榻上的董太后仅有一人之距。凝视着病倒榻上的刘宏数息时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突然一下子推金山倒玉柱地拜了下去。
“陛下,恕臣僭越,私自逃出。”马越恭敬地说着,“陛下,立小皇子为太子,可否”
“嗬,嗬。”刘宏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越,口中着无意义的哼声,从马越破门而入,刘宏心里最后一股劲儿已经开始慢慢散去。马越来了,那个在玄武阙下大言不惭地说有朝一日为朕复杀妻之仇的马越来了,那个在宣室朝议上兀自说着王师至,贼授的马越来了
刘宏的哼声似乎被马越听懂了,他抱着小刘协点头,接着说道:“陛下,诛大将军,废皇后,太子登基,太后当国,臣辅政,可否”
刘宏的眼睛瞪大了一点,一下子嘉德殿中只有刘宏的呼吸声,那双浑浊的眼睛凝视了马越片刻,再度放松下来,“嗬嗬”
马越再度点头,接着说道:“陛下,臣请董太后代拟诏书一封,皇子协母壮子幼,如董太后在,则请为之监国。如太后不在之日,陛下赐诏,臣可便宜行事,护卫皇帝,临机决断。如有罪,可免一死。”说罢,马越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宏问道:“可否”
刘宏轻轻点头,马越将小刘协轻轻放下,伸手为小皇子缛展了衣衫,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殿下,今后还有臣护着您,若臣也不在了,您也不能再哭了,您是将来的一国之君,答应臣,要坚强起来,好吗”
马越说完这一句,刘宏始终崩在心头的那根弦儿一点一点断裂开来。
马越伸长了手臂,在榻下俯身拜了下去,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认真,端正。
这一拜,一拜人皇数年制衡扶植之恩。
这一拜,二拜上天好生之德七年蛰伏。
这一拜,三拜大地厚德载物,让他困兽出笼。
第四卷血染宫城第十二章脸色发白
汉帝刘宏,在这个夜里,去了。壹看书看1壹
董太后哭的并没有马越想象中那么厉害,看着马越和蹇硕二人,唤来守宫令,将两份诏书放在马越面前,牵着小刘协离开了嘉德殿。
“马君皓,你要是铲除何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要什么,哀家就给你什么”
诏书在马越手中,一份是朝廷拜马越为光禄勋,加侍中统领宫内兵马的诏书。另一份则是遗诏,与马越说的不差分毫。
“皇帝诏命,赐上军校尉蹇硕,下军校尉马越。朕死后,皇子协母壮子幼,朕甚为忧之。如朕母董太后在,则请朕母为之监国。如太后不在之日,朕特赐此诏,汝二人可便宜行事,护卫皇帝,临机决断。如有罪,可免一死。”
这两份诏书对马越而言十分重要,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第二份诏书意味着马越在董太后死后,若大将军与皇后未除,他便能动一次合法政变,可谓一诏在手,位极人臣。
第一份,则是他如今的官职,九卿光禄勋。光禄勋是守卫宫殿门户的宿卫之臣,也总领宫内一切事务。宫内郎署光禄勋,宫门外郞署卫尉卿。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羽林郎,期门郎,尽归马越统领。
守宫令交了诏书,便要离去,被马越叫住。
“光禄勋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守宫令长得丰神俊朗,马越多看了一眼,问道:“你去哪里”
诏书是董太后亲笔写就,守宫令仅是端来笔墨的小官,但他已经看到了刘宏驾崩,马越不能让他出去走漏消息。
“下官去放回御笔。”守宫令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神态非常尊敬。要看书书
“我记得,你是从那边出来的,怎么要向殿外走”马越没再多说,对蹇硕说道:“找人把他控制起来。”
蹇硕方才被马越入禁宫的气势所惊,始终不敢言语,这时听到马越的话立刻出殿,在殿外跟羽林军对峙的西园军中找出几个亲信,将守宫令绑在殿门旁的柱子上。
“君皓,奴觉得绑着他太不方便,守宫令陪伴陛下左右,不如让他虽陛下去吧,也能给陛下做个伴儿。”
马越看了蹇硕一眼,心神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