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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了吗,那我不问了。”
我睁着眼睛看星空,觉得那些蛋黄似的星星都在移动。家是常回,眉中却从没去过,陈哲每年回眉州的日子屈指可数,我一个人实在没什么劲气。真的很怀念食堂里南瓜酥和酸辣粉的味道,两样一起吃虽然很怪异,可是从来都不能舍弃一个去吃另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懵懵懂懂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睡着了。我摸着找手机,床头柜摸了几遍也没找到,不禁气得捶床,动作却不由得一僵,这这好像不是我的床
吓我仅存的那点睡意顿时被驱散,睁大眼睛坐起身,天已经大亮了,透着窗帘也能感到。我打量四周,心里发麻,怎么怎么就睡这儿了
我努力压住惊吓,掀被子下床,找到手机后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我瞎了吗十点五十是什么意思,我的闹钟呢我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哆嗦了好半天,终于理顺自己,还好,卧室里有洗手间,我草草洗漱之后悄悄打开卧室门,屋子里好像没人,我走到客厅中央的楼梯口向上望去,三楼应该是主卧吧,我想了想开口,“有人么雷厉行雷厉行你在不在”没有人回应。我叹着气坐进沙发里,翻着通讯录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我咬咬牙先给san拨过去。
san的彩铃是同一首歌,我听着不寒而栗,我想她的风格肯定没这么慈善。
“喂,静好”电话那头传来san绵绵的声音,我更害怕了,“苏姐,我有点宿醉,今天早上闹钟都没听见,旷班了,真是对不起”我尽可能地放低姿态找理由解释,那边的san倒是一愣,“你没去片场吗”
我也愣了,“什么片场”
“呀,昨天走得急,忘跟你说了,苏总昨儿刚下的旨,让你去时光那边的片场盯着,两天做次汇报,拍摄期间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我讶然,“我怎么盯着导演不是程涛么苏总不至于不信任这位爷吧”
san嗤笑,“苏总为了请程导连私房钱都动用了,怎么可能不信任,要你去盯着时刻汇报是想掌握全局,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老板这次决心有多大。”
我表示明白,可还是觉得怪怪的,挂了电话正想给雷厉行打,楼下已经传来引擎声。我站起身等他上来,雷厉行一进门看到我站得直溜溜的,怔了一下,“你醒了怎么不打电话”
“我刚醒,睡太久了。”
他低头换鞋,把手上的几个袋子挂架子上,调侃道:“是挺久,我都开完两个会了,一早上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找我闹,说我关着你。”
我差点岔气,难道我性格这么差劲,好像是挺讨厌的,可是我就是和不了稀泥,非得说明白弄清楚。
雷厉行从我身边走过,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我跟在他后面委婉问,“你们的时光广告片已经开拍了吗”
他脚步顿了顿,“唔”了一声。
“我san让我下午去片场,”我跟着进了厨房,闻到米粥的香味,雷厉行揭开锅盖把蛋汁滚进锅里,转过头倚在流理台上看我。我望着他的眼睛,严肃地问:“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帮的我”
他笑了下,“看来你没再怪我,也没忘你大学到底读的是什么专业。”
果然是他。
我读的是t大的导演专业,当初一意孤行报考导演的时候爸妈反对我,我未感压力,因为我相信我可以拍出能够进入院线的电影给他们看,我能在星光熠熠的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可如今六年过去,我再没做过那样的梦,我快乐地当着小秘书,快乐地宅在租来的房子里,我逛街的时候给他们买衣服,回家带时令水果,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很好了,已经能算对得起他们了。可当年隐隐存在心里面的梦想呢带爸爸去西班牙看斗牛,带妈妈去巴黎看铁塔,这些愿望我究竟是什么时候丢得一点都不剩了呢
“谢谢。”我转身急匆匆走开,不让他看见我的眼泪,因为惭愧,还有感动。
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记得我已经忘却的梦想,给我机会让我能离它近一点。
雷厉行,真的谢谢你。
吃过午饭,换好他买回来的衣服,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拒绝这样一个善意的举动,我搭着昇亚老板的车去往东郊的时光住宅区,他则是替苏氏送来一个讨厌的“闲人”。一路上我又仔细地百度了程涛的资料,虽然以前上学曾学习过他的作品,但他大成实际才是这两年的事,尤其是去年的一部商业片愣是征服了挑剔的外国评委,在三个国际电影节上都捧回金奖杯。
程涛出身部队,但年过半百,加上一脸花胡子,很有狂傲不羁地老艺术家感觉,可跟他合作过的演员都说他脾气好到常常让人忘记他是电影的统帅。慈不掌兵,拍出近乎完美的电影的人竟然是个温润的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到的时候正在拍小区公园内的老人镜头,雷厉行吩咐人不要打扰,拉着我在一旁看,程涛请的几个老人都不是专业演员,他正耐心地解释他要表达的东西,时不时大笑出声,跟老头老太交流起来都是直接哥哥嫂子的喊。片场的人很多,机器很多,场子摊得很大,我此前只在学校跟几个同学合租过小型机器拍毕业作品,看到这些心潮澎湃可想而知,要很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举止。
看了半天发现程涛拍的都是一些很零碎的镜头,我有些惊讶,按我之前的想象这种广告片该拍的跟故事一样才好看才有吸引力,就像很多已经成功的广告那样。
“厉行”那边刚结束,程涛就朝这边招手,嗓门很大。雷厉行示意我跟上,过去之后,有人立刻搬了椅子过来,程老先生指着雷厉行的鼻子摇头叹气,“你小子,竟然不告诉我是给你的房子拍片子,让苏氏出面,你这是在打叔叔的脸吗下次见了你爸,看我怎么抬得起头来”
雷厉行笑着坐在他身边,“反正是苏氏出钱,您就安安心心拿工资,只要您肯用三分力气让我能把房子卖出就行。”
程老虚虚地拍了他背一巴掌,这才把目光转向我,“这小姑娘是谁,怎么不坐下”
我有些汗颜,又偷偷开心,好些年没人喊我小姑娘了。雷厉行不答话,我只好鞠躬开口,“程导您好,我是苏氏的员工,以前读过导演,借此机会特来偷师。”
程老头笑咪咪地点头,“真是拜师来了,躬都鞠上了,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又有人让我坐下,我实在不好意思,程老头倒是一把拉着我坐下,回头对雷厉行说,“这孩子怪礼貌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这样了。”
雷厉行装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