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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千森点点头,不动声色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还是无法直面自己居然得了这样玄幻的病。
尤其是在
莫赴晚放下笔,歪头叫他,“易先生”
怎么耳朵突然开始红了蔓延的速度很可疑。
他轻咳了声,“继续。”
“哦,好的。在确定治疗方案之前,我会观察你三个月,将每个人格的性格特点和你想知道的一切记录在案,到时候再由你决定去留。”
易千森点点头,没什么意见。莫赴晚肃然说这些注意事项的样子,真的像个经验老道的医生。给了迫切想痊愈的他一丝心安。
当然这些都是在心里不经意的想法。
现实就是两个面瘫对立而坐,很认真地瘫着。
问完了所有问题,莫赴晚才舒了口气,整理好文件夹,抓过旁边的抱枕揽入怀中,一副好商好量的口气,她想尽量让语气温软点,可惜天生就不是甜腻的嗓子,“易先生,我能使用厨房吗我习惯了自己做饭。”
他诧异扬了下眉,“以前我请过做饭的阿姨,后来也不常回来吃,就没继续在家里工作了。”
“那我正好可以使用厨房。”莫赴晚接话,一眨不眨地看着易千森。
明明面色没有改变分毫,他意外地看出了点撒娇的意味。
“好。”
“谢谢易先生。”
到易千森家里的第三天,莫赴晚如愿以偿下了厨,早饭是红枣小米粥和腌黄瓜。
刷过碗后,她很自在穿着人字拖出门散步。
晨风吹醒了浅水湾的一切,青翠的树,花坛上的彩色,还有脚下绵软的一小片沙。
这个地方,还蛮适合养病的。她脑中突然乱入了一个念头。
stc就位于宁绘市的海边,视野开阔。
遇到特别难纠缠的病人,奔出去看看大海冷静下的医生和护士也大有人在。人格分裂这个治疗领域,国内仍然是stc一家独大,压力和荣誉并存。
电话猝不及防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人,突然也很想一头扎进浅水湾里冷静下。
捏在掌心,犹豫了三秒,莫赴晚还是接起来了。
养育之恩大于天,这座大山压在肩上已经不是两三年了,她很清楚,逃避和置之不理都是滋生不依不饶的温床。
“喂,徐阿姨。”
“晚晚啊,你妹妹回宁绘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那个貌似亲昵的称呼,和再自然不过的邀请,背后隐藏的事情都让她觉得无奈,想开口拒绝。
对方显然很了解她,“我问过你们副院长了,你接了外派任务,很清闲的。”
她的脸上终于浮起了讽刺的表情,破开了冷艳的眉眼,“好。”
虽然知道王雅雅再怎么收拾也是那个样子,莫赴晚还是气定神闲地花了半个小时化妆,换衣裳,才打车去了她的养母提到的餐厅。
莫赴晚觉得自己就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剑。只要那对母女丢出任何一个戳中她心脏的词汇,立刻就会挥舞过去。
“徐阿姨。”
她踩着高跟,停在了低头研究菜单的中年女人面前。
王雅雅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打量她,眼神闪过一瞬间的羡慕,随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徐琢抬头,看见明艳如桃花的莫赴晚,脸上的笑僵了片刻,才叫她坐下,“晚晚来了,这几个月没见,变得更好看了。”
莫赴晚微微一笑,极其自然地在这对母女面前坐下。
她侧过头,在玻璃窗上看到了盛装的自己,所有的毫不留情和锋利尖锐,这些从不轻易示人的一面,全部给了王家人。
喝起了热茶,莫赴晚耐心等待着徐琢说出这场所谓团聚宴的主题。
菜上满后,她果然支支吾吾地开口了,虽然有些犹豫,“晚晚,雅雅大学念的也是心理学专业,你看你能不能帮她找个工作”
重点果然很惊人。
这对母女的脸一如既往的大啊。
莫赴晚咬住了一块排骨,不紧不慢地咀嚼,等到徐琢脸色微变了,才托着头开口,“徐阿姨,stc不是谁都能进的”
环视了摆满了一桌的好饭好菜,她继续说着,“收养了我25年,你还是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这个妹妹的事,我凭什么要上心”
结尾以一声冷笑完美结束。
她拎起包,擦净了嘴唇,像来的时候那样挺直了背脊离开,潇洒决然。
徐琢脸上挂不住,也不顾她最想要维持的面子,尖叫着喊出莫赴晚的名字,连名带姓,一字一句,“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女士,你还是撕心裂肺的时候比较像你。”
她听话地站住,遥遥对徐琢笑了笑,也跟着改了称呼。觉得脸颊有些酸,一直保持着笑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还是瘫着好啊。
“对了,我现在要去stc,王雅雅的简历需要我代投么”
“不过这种在校内因为夜不归宿而冲撞辅导员,出言不逊导致记过的档案,应该连保安室的门都进不去吧”
莫赴晚飘然走远。
她现在脚很痛,平地摔重度患者为了给自己撑场子,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世界有幸能反驳莫赴晚是个面瘫这一理论的,大概只有王家的这三个人了。
可惜,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易先生明天会犯病
到了stc,她轻车熟路乘电梯到了三楼。
选择住院的病人其实很少,其中不缺乏情节特别严重的。
比如丁纷纷。
她尚且在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副人格仍然没有完全消失。
莫赴晚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果然在阳台,摆弄着几盆金雀花。
拿不稳她现在是哪个人格在做主,莫赴晚放下手中的水果,叫了句,“纷纷”
没有回应,丁纷纷捏着蓝色的水壶,一丝不苟地给每个盆栽浇着水,下巴瘦削的弧度从侧面一览无遗。
瞬间就明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丁纷纷是谁。
她捏了下眉心,蹑手蹑脚走过去,又轻快叫了句“纷纷”。丁纷纷终于被近在咫尺的声响唤醒,侧过头,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什么内容,这样直勾勾的注视反而有点渗人。
但莫赴晚一点不觉得,她已经觉得很开心了,至少没有被赶出去。
“你是不是,又瘦了”
她走到丁纷纷对面,倚在墙上审视她,病员服松松垮垮罩住了整个身子,能清楚看到第二根肋骨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