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话一出,祝长都差点儿把手上的茶碗摔到了桌子上,伏桌压低声音:“右相家的那个才子,你没有认错”
莫桑景看他置在膝上垫手的那个镂刻琼花的杜玮布巾,肯定道:“嗯。”
除一些应酬出席的节目那时莫桑景基本神游天外,她与黎云南举凡两见上一次在裕泉楼下,这一次在昌华楼里。
不得不说一声,他可真够喜欢杜玮布和琼花的。
并且,黎相可真够宠他的,杜玮布用到垫手膝具上去了。
黎云南也注意到了她们,给了一个眼神,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第七章 昌华楼二
莫桑景心下好笑,最端庄最注意身份的左相竟然有一个往戏楼里跑的儿子。更妙的是,这个黎云南在京都交际圈是一朵“高岭之花”,没想到拒绝女子一切邀游的他竟然会主动深入女子游冶之地昌华楼,并貌似和红角之间十分熟识。
祝长都像吞了青蛙一样,心思已全不在戏台上了,似乎被这个气质冰冷的男子弄得心动神摇。
但是,她像念经一样嘴里念了些什么,又奇妙地恢复了平静。
这时华掖已经离场,他们的房间也在二楼,也就是戏台的正上方、莫桑景她们的对面。
他似乎的确和黎云南多有来往,那涂着蔻丹的手放在木栏杆上,美艳得不可思议,特意在走进房间之前停下来,向黎云南躬身行礼,露出了十分尊敬的表情。
祝长都:
莫桑景看友人面色有点不对,笑道:“你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祝长都脸色时青时白:“桑景,我有不好的预感”
“啊”莫桑景以为她要说什么。
祝长都:“也许右相家的才子是个断袖。”
“噗”一向注重举止的莫桑景一口气岔了,把茶喷了出来,祝长都一边擦着脸上的茶水,却并不生气,反而黯然神伤。
黎云南状似向这次看了一眼。
莫桑景不可思议道:“你说真的”
“我猜的。”祝长都道:“可这不是明摆的吗”
“不要乱猜,”莫桑景变了神色:“我且问你,就算他是,与你何干”
祝长都道:“这么一个美人胚子白白浪费了,我替我们女人可惜。”
莫桑景重重敲了她头一下:“胡言乱语”
祝长都看莫桑景面有愠色,猛地反应过来,大声道:“我没别的意思,我没想和他怎样,我心里要有人,也是你弟”
莫桑景听到一个“弟”字,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拂袖而起:“祝长都你欺人太甚”
祝长都傻傻的还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莫桑景便要转身离去。
你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品味华掖的台词,觉得手笔高妙,绝非一般人可以写出,又见这黎云南捧场,兼送给华掖一个木盒,已经猜到黎云南是为华掖写词的,这也是他们二人有所往来、而华掖礼敬黎云南的原因。
听祝长都净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本不放在心上,只笑她没有眼力,没想到她脑子里只有儿女私情,一听她说话语气重,歪主意竟然打到自己弟弟头上来
莫桑景是个最护弟弟的人,只以为祝长都用龌龊话来污辱他,却没料到祝长都的话是真的她虽见者皆爱,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莫烛宇,方才默默嘀咕的也是莫烛宇的小名
莫桑景拂袖而起,正要下楼,从对面戏子的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尖叫声惊惧十分,正是华掖发出的,此声一出,台上一震,观众一震,黎云南也面色大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华掖带着哭音道:“你不要做傻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桑景有不好的预感,拔地而起,轻功一运,已如飞弹一般冲入了对面房中
那真是十分凶险的一幕,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有一个男子从窗户纵身跃下,华掖拼命去捞他的手,也被拽了下去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莫桑景抓住了华掖的手臂,这个柔弱男子底下拉着一人,显得不堪重负,但绝不放手,抬头看向莫桑景的目光充满了乞求。
另一边,下面那男子不停乱动,好像一心求死。
其实昌华楼的二楼高度比一般的地方高,真有摔死可能,但华掖拉住了他,自己也悬在空中,这就造成他的下面只有一丈左右高度,跌下去不足以毙命,但一不小心就是残疾。
莫桑景沉声道:“有华掖拽着你,你掉下去也死不了,难道下半生想坐在轮椅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那男子闻言一震,竟不再动弹。
他哭得满脸的妆花了,甚是凄惨。
莫桑景把华掖拉到窗栏处,对他说:“我先救下面那个,你坚持一下。”
说着,从矮小的窗牖飞身而出,片刻搂着那男子的腰平安落到了街上,又往上一跃,两人又进入了二楼的房间里。
那窗户口断断容不了二人同进,她的功夫出神入化,先将男子扔入,自己进入时又将他抱上落在地上。
华掖本以为是个艰难的支撑过程,没想到她片刻之间就把人救了回来,当被莫桑景拉入屋内时,他还犹自紧张不止。
这时黎云南冲门而入,祝长都也走了进来,看热闹的人都挤在门口,莫桑景对祝长都道:“你喝住她们,不准进来。”
祝长都苦笑应是,她刚才还气她,现在使唤她倒很自然。
黎云南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莫桑景一眼。
“晏儿,你在做什么”他开口问道,有些严厉。
合着这想自杀的男子是温晏。
看着那张不如华掖漂亮,但胜在素雅的面孔,莫桑景的回忆被唤起了。
这人在祖母的寿辰上演过一个献桃小生,他从大寿桃里钻出来,逗乐的一番表演使祖母很高兴,直说这是一个“机灵的女娃”。
而实际上他是以男子之身演的小生,出乎众人意料,莫桑景因此对他有些印象。
温晏面如死灰:“我不怨华掖抢了我台柱的名号,只是,公子,为何你也袒护他明明你以前只为我写词”
他说得肝肠寸断,莫桑景听之伤感,不由看向黎云南。
黎云南脸上有些怜爱之意,口气却是冷冰冰的:“华掖比你更适合做正旦。”
此言如晴空霹雳,温晏禁不住跪倒在地:“正因此,我温晏已成了无用之人了,我要死,你们又何必拦我”
华掖闻言后退数步,泪流满面,呜呜痛哭。
场面一时不可控制,祝长都在外面制止众人,人声嘈杂,似乎对她不服气,人们很快就要闯进来。
莫桑景有些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