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劳师父挂念,母亲眼下尚好,只是近日意志消沉,饮食寡淡。”他说着,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却是为何”
子皙将施夷光在烟翠湖畔的叮嘱对凌旭子说了一遍。
凌旭子沉吟片刻道:“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你母亲也算看开了。”
他看着庄冉说:“等为父死后,你只需将我遗蜕弃之荒野即可。”
庄冉惊到:“父亲,这如何使得身后无葬,岂是为子之道儿等必厚葬父亲。”
“蠢物以沙漏为璧,以星辰为珠,以天地为棺椁,万物皆可为陪葬。葬品如此丰厚,还要什么厚葬”
“可是那样恐有鸦鹰啄食您的遗蜕。”
“在地面上被老鹰吃,在地下面被蚂蚁吃。把乌鸦老鹰的吃食交给蚂蚁,真是冥顽不灵就按为父说的办”
“是,父亲”庄冉看到父亲又拿出那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盯着自己,连忙应道。
无韵看到父子俩计较的画面,终于破涕为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子皙看到她笑了,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师父,刚才进门时遇到的公孙用莫非是名家创始人、魏国刚刚卸任宰相之职的公孙用”
“正是此人”凌旭子蔑道。
无韵听到此处,不禁奇道:“夫子,莫非此人就是夫子曾斥责夜枭得腐鼠的那位公孙用”
“哦,小丫头也知道这个典故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少年轻狂,见笑了,见笑了。”
“哈哈,哈哈”众人俱是大笑了起来。
“王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姬快给我们讲讲吧”两个丫头急道。
无韵笑了笑道:“公孙用大人与夫子是少时同窗。他做了国相后,夫子去看他。他听信小人谗言,以为夫子是想取代他做宰相。于是派人搜捕了夫子三天三夜。夫子听说后,大摇大摆的去见了他,对他说:“南方有鸟名鹓鶵,那鹓鶵从南海起飞到北海去,非梧桐不栖,非竹子不食,非甘泉不饮。地上的夜枭拾到腐臭老鼠,看到鹓鶵从它头顶飞过,怕腐鼠被抢,发出喝的怒斥声。怎么现在你也想用你宰相来吓唬我吗”
芽儿和雀儿听到这里,呵呵的笑了起来。凌旭子这是将公孙用比作地上的夜枭,怕鹓鶵一般的凌旭子抢他“宰相”那只死老鼠呢这位凌旭子,真是有够腹黑的了。
武涧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暗道:“怪不得圣人曾说名师出高徒,古人诚不欺我”
子皙在众人的笑声里站了起来:“师父,徒儿以茶代酒,敬师父与鹓鶵一杯”
凌旭子也站起身来,“好,徒儿,假以时日,你也必是鹓鶵一只啊,干”
“干”
师徒二人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举头望天纵声长啸。
无韵看着豪气万丈的师徒俩,终于明白了初见子皙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哪里,真的是高冷气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哪
“子皙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若玉树临风前。不速之客打搅了”有人朗声说道。
、第二十八章双劫至
姬吴阖闾在与越王的作战中死去后,其子吴王在为他选择陵寝时,看中了姑苏城西北郊的一座山丘。此丘绝岩纵壑,茂林深篁,古树参天,山小景多,虎踞龙盘,金精出于天成,为江左丘壑之表。
吴王命人征调了徭役十万人修建陵墓;巨象搬运木石土方,穿土凿池,积壤为丘;墓室内才用黄肠题凑,灵柩套在三层铜椁之中,水银为河,金凫玉雁为殉。阖闾生前极爱的“扁诸”、“胜邪”等三千柄宝剑也被陪葬于地宫深处。阖闾入殓大藏后三日,山丘里的金精化为白虎蹲在陵墓之上,世人便将此丘称为“虎丘”。
春日的虎丘鸟鸣山幽,一派盎然景象。
阖闾墓前的享殿里庄严肃穆,守陵的长史点燃了两炷香,亲自奉到姬子皙手上,子皙将香分出来三支递给无韵,两人到蒲团前跪下给阖闾上香。
祭拜完毕后,两人走出了享殿,往虎丘山下的且住亭走去。
子皙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无韵,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先祖薨的时候我还未出生。四岁那年,有一天午睡,宫人们以为我已睡沉,闲聊说起他是被越王剁下了脚趾、在回来的途中失血而亡。自那天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当走路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脚趾疼的厉害。”
无韵笑了笑,“你恨他吗”
“谁越王吗说不上恨吧。诸侯争霸谁是谁非越王杀了我祖父;我父王打败了他;姬子地杀了他的长子姒与夷;他却要将自己的嫡女嫁给我。如此以来,他和父王从杀父仇人变成了儿女亲家。这些恩恩怨怨谁又能分的清”
“阿公说,诸侯争霸虽则残酷,但有时却又像小儿嬉闹一样没有道理。”
“确是如此。”
无韵看着他洒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没想到范先生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明知他与母亲的关系,还与他相处的如此融洽吧”
“呃”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把自已的疑惑说了出来,顿时尴尬的红了脸。
子皙看着她绯红的脸,女子长长的睫毛下隐藏着羞涩与不安。他的心里忽然荡起一丝喜悦:她终于不再对自己毫不在意了。“没什么的。今后,你若有何不解之处,尽可以坦然相问。即便是为了掩人耳目,大婚后我们还得有一段朝夕相处的日子。不成夫妇,也可为友,何不坦然面对,彼此自在”
无韵看着他溢满笑意的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子皙暗暗的松了口气,禁不住的笑道:“我十二岁那年,自恃才高,做了一首赋,不知为何竟传出了宫外。父王知道后大喜,母亲却怒的打了我一掌,还逼我说是抄袭师父作品。我那时还不明白她是为了保护我,愤而离家,跟着师父去了齐国。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范先生。他那时在海边结庐而居,戮力耕作,兼营捕渔、晒盐,积累了数万家产。但他仗义疏财,施善乡梓,两次散尽家财,遨游于七十二峰之间。如此特立独行的洒脱君子,正是子皙心之向往。也是那次我才得知,师父之所以收我为徒,是因他向母亲举荐所致,子皙心中对他更是推崇备至。
后来,师父把他与母亲的往事告诉了我,我只是心疼母亲明明情有独钟,却还要每日里对着父王强颜欢笑。至于他二人之间的是是非非,作为后辈也不便置评。范先生他或许是个负心之人,但他与时逐而不责于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无韵看着眼前的洒脱男子,心中讶异:“他的心胸竟然如此宽阔,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他容不下的事吗”
虎丘山上树高林密,格外静谧。
林中只有偶尔的鸟鸣和小路上两人的低语声。
子皙望着前方不远的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