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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殊木的目光亦转到那令牌上,良久后,脸上浮起一丝浅笑,“既如此,你想见,便见罢。”
于是在各大家族派人盯视中,久晴天光明正大乘了马车,去了帝都驿馆。顾泉霄正下榻于此。
一进那驿馆,发现驻守之人是云若禹,而驿馆四周,都是司徒殊木的人,并没有陌生面孔,看来这顾泉霄还真是勇气过人,单枪匹马进帝都了。
久晴天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人还真是有胆量啊。
帝都的驿馆一般都是容别国权贵落脚的,是以装潢都十分精致,会客的花厅比之豪富之家也差不多,久晴天走进花厅时,便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斜斜倚在窗前,虽然已经是深秋了,却还耍帅般拿着一把折扇,一听见久晴天走进来,便微微侧首,虽是男子,但是那侧颜比之女子都不逊色,极尽阴柔美感,但是上位之尊的骄傲浸入骨血,那偏偏风姿绝不会让人认为他是女子,而那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笑意。
久晴天也微微一笑,虽然眼前男子的面容十分陌生,但是她却知道,这的确是熟人,于是她抬手将南平王令牌扔了过去,似笑非笑道:“二哥,你这千里迢迢来找我,可真让人感动啊。”
男子听她叫的是二哥,那笑意便微微一凝,正色道:“还是阿久比我坦荡。”
南平王令牌上那若有似无的沉水香味道,乃边泉最喜欢的,而且他在沉香里加了特殊药材,此种气味只有他能调出来。是以一闻到令牌上那味道,久晴天便大致猜出了顾泉霄是何人。
认真说来,一切也对的上号,顾泉霄作为南平世子,向来隐世不出,而边泉却在医行当了二当家,悬壶济世。久晴天是早就知道边泉身份定不寻常的,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寻常。
“我有一事想问二哥。”久晴天看着顾泉霄微微一笑,但眸子却透出几许锐利,“听说老大落到了南平王手中,不知二哥知不知情”
顾泉霄不由苦笑,“我知情,但是我别无他法。阿久,南平王府不是只有我一人的。”
190第190章 你想当皇帝吗
久晴天目光愈加冰冷,“这么说,二哥也愿意以老大满身鲜血来破顾家所中的苗疆血蛊”
顾泉霄收了笑意,声音清朗坚定,“我南平顾家数百年来受的苦又有何人可知每到月圆之夜,所忍受的痛苦绝非你可以想象。阿久,当年先祖为何中血蛊,这已经不可考了,但是后人受苦受难这么多年,没有一丝怨气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当年真相为何,我父王都定要灭君家。而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们绝不会让顾家后代再受这种苦楚。”
久晴天浅浅叹息一声,这世间之事大抵如此,并不能单纯以对错论之。神医赖家可以用医术延长顾家子孙的寿命,而老大却因为幼时便叛出家门而不知道这些。可是他们后来怎么又想到了邬老大的血可以破苗蛊呢久晴天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线索了,但是因为各种东西夹杂在一起,有些理不清头绪。
最终只能将那想法先按捺下去,问顾泉霄道:“我派了许多人去追查老大下落,但是南平王身边并没有,难道已经将老大送回王府了”
“老大在苗雅那边,你放心,他性命无碍。”提到邬世韶如今的安危,顾泉霄也沉默了一下。他们当年加入医行,凭借的是超高的医术,但是若论赤子之心,仁心仁术,他们皆不如邬老大,是以顾泉霄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而久晴天最近对苗字都十分敏感,一听便急问道:“苗雅是那对苗疆姐妹花”
顾泉霄眼角微微掠起,笑起来时颜色更胜女子,不过那笑意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奈,“真不能和你说话,一不小心就被你套出消息了。”
那就真的是那对苗疆姐妹花了,久晴天轻轻咬唇,“那你可知那对苗疆姐妹和东阳亦有合作”
苗疆残党,不但与东阳有合作,还与南平有合作,就是不知道她真心帮的是谁,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帮谁。
顾泉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久晴天,目光温软,比之以往的戏谑更多了一份深情。而久晴天尚独自沉思,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花厅里陷入了沉默,但是两人各有所思,倒不觉得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顾泉霄的声音如从天外传来,隐约缥缈,“阿久,如果我告诉你,当初递的那份婚书是真心的,我愿以正妻之位,主母之尊迎娶你,并且,永不纳妾你会同不,考虑吗”
原本还在沉思的久晴天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看向顾泉霄,只见那狭长的桃花眼里居然满是柔情和真诚,正殷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回答,似乎她若是说不,他便如置地狱。
久晴天惊疑不定,良久方呐呐道:“二哥就算不想告诉我老大身处何方,也不需要用这等方法戏弄我吧。”
顾泉霄定定的看着她,忽而哈哈一笑,眼里的柔情也瞬间被淹没,似乎本就不存在一般,继而戏谑的看着她,“唉,阿久还是那般聪慧。”
久晴天不知不觉间松了口气,但是脸上却显出一抹愠怒,“我当然聪慧,哪像你,居然蠢得和东阳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那我该和谁合作呢,与摄政王吗”顾泉霄斜斜挑她一眼,那慵懒姿态带着几分笑意,恍若又让久晴天看到了在医行一起行医的边二哥。他浅笑摇头,带着一分决然和骄傲,“我南平顾家不会和君家合作的”
久晴天此番来见顾泉霄,本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内心深处,她的确是希望顾泉霄能够转而和司徒殊木合作的。因为顾泉霄不是别人,她不希望他死。
而顾泉霄仍然在望着她,眼波一闪,那目中万千思绪便都化为了慵懒一笑,“而我,永远都不会和司徒殊木合作。”
久晴天亦深深看着他,“我原以为,你不远千里来帝都见我,是因为南平王危在旦夕”
“不,阿久,死亡对我顾家而言,意味着解脱。”顾泉霄扬起嘴角,带着一丝讽刺,“当初太祖皇帝造下的杀孽,却让我顾氏一族受了血蛊,我顾家每一代子孙,即使有赖家人的帮助,延长了寿命,但是每逢月圆之夜,那种生不如死,无人可以感受。而不愿意让赖家人帮助的人,都没有活过三十岁。所以我南平顾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嫡子,我们已经不想让我们的后代再受这种苦楚。”
久晴天忽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顾家世世代代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靠着对君家的一腔恨意坚持到今。这其中的对与错又有谁能分辨得清楚呢
而顾泉霄径自说着,“我来帝都,是为了见你”
“我少时便行走江湖,誓以有限生命看尽世间美景世间奇人,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女子永世不忘。”最后四个字是他掩于唇齿的话,久晴天并没有听清。而顾泉霄已经抬头一笑,光华四射,“你这么好玩的人,我当然要来见一面。毕竟我与东阳的联军已经打到历城了,若是现在不来,到时见面,怕就是在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