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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南景乾见此觉得有些奇怪,却碍于刚与楚云卿闹了别扭,没有出言询问。
马车行至半途,楚云卿突然腹痛,将暖袋拥得更紧了些,靠在壁上闭目休息。
南景乾见楚云卿皱着眉头,似是不舒服,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坐到了楚云卿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他们改去医馆。”楚云卿靠在南景乾的胸膛上,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用,我没病,一会就好。”
南景乾突然反应过来,她大约是月事已至。以前被他宠着的那些姑娘,凡月事之时都自觉地不出现在他面前,就连他的妾室在月事的时候也会回避见他。因为她们都担心他情动之时自己无法侍奉,反而便宜了别人。
故而,他并不知如此情形之下,他能做些什么,只好抱着楚云卿,给她一些支撑。风流皇子南景乾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手足无措。
“王爷,王妃,沐国公府到了。”
轿撵停了下来,可是楚云卿的腹痛还未缓解。南景乾欲开口询问她是否要留在轿撵上休息,却被楚云卿抢了先。
楚云卿掀开轿帘一角,对着一旁吩咐道:“红笺,上来扶我。”红笺应声来扶楚云卿。南景乾想起今早楚云卿的那句话,还是有些生气,也没有阻拦。
楚云卿一下轿撵,立刻留下两行清泪,带着哭腔道:“舅母,舅母”巧妙地将腹痛伪装成了悲伤过度。楚云卿曾多次来沐国公府与苏筱叙话,所以没有人怀疑她并不是真情流露。
南景乾下轿之后,瞥了一眼楚云卿,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我都忘了,你是个什么事都可以利用起来达到目的的人。”他接替红笺的位置扶起楚云卿,道:“你还顺便制造了在百姓面前展示夫妻恩爱假象的机会,真是一举多得啊。”
楚云卿突然觉得很委屈。老天不会理会她身体是否适宜,不会理会她心情是否适宜,也不会理会她是否辛苦。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安排每一件事。而楚云卿自己,只能按照老天给的契机,用尽气力,达到自己的目标。
楚云卿想起了幼年的那些委屈、那些白眼,还有那些不曾为外人所见的恐惧、焦虑、担忧,那些睡梦中想起都会惊醒的痛苦。趁一个老天赐给她的可以放心哭泣的机会,把眼泪流干净。然后擦干眼泪,走好下一步。
南景乾扶着哭得声嘶力竭的楚云卿,走到灵堂。楚云卿直接跪倒在灵堂中,一言不发,只是哭,悲伤至极。在场来吊唁的人,无不被楚云卿的哭声感染,变得哀伤。南景乾用红笺递给他的手帕提楚云卿拭泪,心念:她能把悲伤伪装得如此真挚,那她对自己的忠诚,是否也可以伪装呢
灵堂中,若说还有谁人如楚云卿一般哭天抢地,那便是亡者的夫君,沐绍贤了。
苏筱初嫁时,他一直把她当做苏老和自己父亲的联姻工具,当做一个束缚,占领他心爱之人的狠毒女人。虽然他当时并非心有所属,但是他依然讨厌这个被父辈安排的妻子,正如他讨厌被父辈安排的人生一样。
但是苏筱并未像他想象中一样争风吃醋,也从未阻挠他纳妾,就连他提出休妻一事之时,她也未反驳他半句。他打她,骂她,羞辱她,让她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
刚开始,她会在他不在的时候默默流泪,后来,无论他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带着微笑凝视着他。
他以为自己从来不在意,恨不得她早点死。
可是她真的死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很伤心,伤心到控制不了眼泪的流动。
楚云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南景乾一直在帮自己擦眼泪,红笺也一直在劝她爱惜身体。楚云卿低声告诉自己:“不可以,我不能这样。松懈就是死亡,我要打起精神,我要打起精神。”
原本楚云卿只是说给自己听,却恰好落入了南景乾和红笺的耳朵里,也幸好只落入了南景乾和红笺的耳朵里。
红笺听到楚云卿此言,不顾越矩之错推开南景乾,借着拭眼泪捂住楚云卿的嘴,小声道:“王妃王妃这里不是灼华院,这里是沐国公府,请您注意言行。”红笺不断地掐着楚云卿的右手,重复提醒楚云卿不能乱讲话。
南景乾看着红笺试图将楚云卿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她哭得这样伤心,是为了自己而哭。她心里一直藏着这么多伤心事吗可以哭到失了魂。
楚云卿终于在右手的疼痛中回了神,想到之前自己的言语,低声问红笺:“刚才有外人听到我讲话吗”红笺摇摇头,转头向南景乾磕了个头,道:“奴婢失礼了,请王爷责罚。”南景乾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扶起楚云卿道:“云卿,我们回去吧。”
楚云卿哭了很久,有些脱力,只能靠在南景乾身上往外走。
路过沐国公府的前院时,楚云卿的香囊掉了。楚云卿回头命红笺捡香囊的时候,看到侧院里楚茉瑶和祁王南景朝站在一起,似乎是在谈话。楚云卿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深究。
、人生自是有情痴
楚茉瑶在重修过的楚相府中绣花时,接到了兵部尚书夫人去世的消息。虽然她是养女,但也要称呼苏筱一声舅母,所以即刻前往沐国公府吊唁。
走下马车时,楚茉瑶因自己原本是乡下姑娘有些自卑,一直未敢抬头走路,生怕有什么规矩错了,被别人指责楚相府的大小姐不懂规矩。
见灵堂里吊唁的人甚多,她出于天生的自卑心理不想进去,便吩咐丫鬟陪她去别处走走。丫鬟扶着她往无人处闲逛,突然看到池塘旁有一个大约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脱了鞋子,正要往水里走。
“小心”一向低头低声的楚茉瑶难得大声讲了一次话。她冲到池塘边,将那孩子拉回岸上,用手帕帮那孩子擦干了脚,重新穿上鞋子。那孩子似是被吓到一般,挣脱楚茉瑶的手,跪下连忙磕头道:“奴才不敢污了小姐的手帕,奴才自己来。”说罢自己穿好鞋子给楚茉瑶磕头。
楚茉瑶很少外出,故而认识她的人不多,就算出门,旁人也只当她是哪家的闭门不出的庶出小姐,不会过多关注。今日这孩子的言行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大家闺秀,按规矩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
但是她还是蹲下来,温柔地问那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脱了鞋子去池塘里”那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楚茉瑶,小声道:“回小姐的话,奴才贪玩将公子的玉佩遗失在湖里,所以想去寻回。”楚茉瑶摸摸那孩子的脑袋,道:“你这么小,去池塘里很危险。你家公子的玉佩,姐姐帮你去找。”
丫鬟阻拦楚茉瑶,说如此不是大家闺秀应当所为。但楚茉瑶还是坚持脱了鞋袜,挽起袖子,踏进池塘寻找玉佩。
南景朝祭拜过沐夫人之后,发现一个小厮不见了。他想到那孩子平日贪玩的性格,决定去别处找找看。
在他找到那个走丢的小厮时,他看到了可能终其一生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