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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乾眉眼间温柔,与方才在相府之外判若两人。
南景乾抱着楚云卿出了相府,进了花轿,一路上百姓的掌声,祝福声不断。南景乾更在京城各处安排了布施,以积福泽。
这一日,全城同庆,璟王府更是热闹非常。那些想指责楚云卿不守孝道,在祖父逝世当日出嫁的人,全被南景乾和南景朝压了下去。南景乾虽然在宫里一直没什么势力,但是在民间却是眼线众多,处理这样一件事,并不难。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婚礼的仪程应南景乾的要求,简单而庄重,少了许多喧闹。因为在楚老太爷过世之日,若是办的太过喜庆,想必云卿也不会喜欢。
南景朝看着南景乾细心地吩咐这些,道:“你还真的体贴地事无巨细。”南景乾看了南景朝一眼,疑惑地问道:“我一向用这样的方式获取女子的忠心,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南景朝摇了摇头,道:“见倒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我的卦象显示,这个楚云卿,是你的劫数啊”
酒过三巡,众宾客轮流祝福过之后便散去了。南景乾微醺,由两个丫鬟扶着进了灼华院的喜房。喜房里,楚云卿坐在案前写着些什么,红笺在一旁伺候笔墨。南景乾屏退了两个丫鬟,独自走过去。红笺也识趣得退了出去,连带着把准备行新婚之礼的一群嬷嬷也请了出去,只留乾卿二人。
南景乾走过去,刚好看到楚云卿落下最后一个字,写的是楚老太爷的祭文:“运筹帷幄中,天下定几分抬指神机妙算,合眸几家欢颜。壮哉纸上布兵戈戎马,心中有三军搏杀。悲哉万般傲视天下,无一人并肩相话。叹哉一抔黄土,一缕烟沙。”写罢,便打开灯罩,烧了。
楚云卿虽与楚老太爷并无过深的情分,但到底流淌的是同样的血脉,怎么可能不感伤。南景乾感觉到了她的悲怄,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道:“把楚家交给你,他走得很安心。”
楚云卿终于落下了眼泪,缩在南景乾的怀里低声抽泣。她坚强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怀抱可以让她软弱一回。
红笺出了灼华院,便连夜赶回楚相府,依照楚云卿的吩咐把一个香囊和一个令牌交给管家,让管家明日以楚家家主的名义秘密呈进宫里。
、百年修得同船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里打更的声音让楚云卿回了神,她肩负重任,便不能软弱。她擦干眼泪,仰起头,莞尔一笑,道:“夜已深,景乾你辛苦了一天也累了,妾身帮你更衣吧。”看到她瞬间展露的笑容,南景乾感到了莫名的心疼,柔声道:“你是我的结发妻子,不是妾室,以后自称我就好,不用这般拘束。”
其实于楚云卿而言,“妾身”二字不过是老嬷嬷嘱咐的规矩,但是南景乾的一句“妻子”,让她突然有了家的感觉,这是十五年来都从未感受过的归属感。她心里暗暗立下誓言,他日,若南景乾未能登位称帝,她也必会护他周全。
她看着南景乾的眼睛,她要把这个第一个称呼她妻子的人刻到骨子里。冷血的人一旦决定温暖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伸出双臂,环上南景乾的脖颈,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吻。她吻得生涩,但并不妨碍南景乾感受到她的真诚。
南景乾环住她的腰,低头夺回主动权,道:“我会温柔待你的,无论是未来,还是今夜”。听到南景乾暧昧的语气,楚云卿羞红了脸。南景乾微微勾起嘴角,抱起楚云卿,走向喜塌。
当身体碰到软榻的那一刻,楚云卿便闭上了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因为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她害羞了。但她希望自己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所以她不愿意睁眼,害怕自己眼底最深处的情感被南景乾读取。
两人相对的那一刻,南景乾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密探的那句话:“清州一家名叫佰悦楼的青楼有一个十分出名的蒙面舞姬,经属下查证,是楚小姐。”
青楼舞姬也就是说他的妻子,大约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他看了一眼楚云卿的胳膊,是光洁的,没有守宫砂。
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下去。愣了半响,他才回神,发现楚云卿早已睁开眼睛望着他,她眸中含泪,分明是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南景乾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他的王妃何其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说不定
楚云卿在清州便能瞒过所有周边人的眼睛,可见心思周密,若不是楚云卿刻意留下线索,璟王府的探子何以如此快速地便得知了这条消息
她在试他。而他,显然让她失望了。南景乾正不知该如何做如何说的时候,楚云卿起身将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道:“如今皇上还未注意到王爷的治国之才,妾身与王爷要走的路还长,若是有个孩子,只会是拖累。王爷还是早点歇息吧。”
说罢,便披衣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取出那只她最珍爱的凤穿牡丹,刺破左手四指,将血滴在白色的喜帕上。她听说,左手四指连着心脉,滴出的是心血。她想永远记得,今夜沾在喜帕上的,不是满心欢喜,而是痛彻心扉。
今日,本该是他们携手成就大业的开始,却成为了同床异梦的婚夜。
第二日清晨,南景乾睁眼便看到楚云卿满脸泪痕的容颜,突然莫名涌上一阵心疼。显然,她无声地哭了一夜。在清州那样的地方,又是被贬的身份,舞姬一事,怕是形势所迫,生存所迫。明明可以人皆不晓的事情,她却并未对自己有所隐瞒。
她是以何样的心情,才能在昨夜流着泪替两个人找个台阶下。
这个妻子,从相识起就一直在给他惊喜,越接触,越发现她表面冷血,其实内心柔软无比,直率无比。
“不行我不能这样想”南景乾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此时我应该担忧的是她更难爱上我,而不是她会伤心。她是楚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