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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知言不服。
“瞧瞧你这面黄肌瘦的模样,上的是什么妆”何子非不忍直视她那瞄的又黑又浓的眉毛,“我已忍了很久。”
“美男妆,如何”知言笑嘻嘻道,说罢坐在长椅之上,摆出一副“我偏不洗”的样子。
“丑。”何子非见她如此,索性挽了起了袖子,自怀中取出锦帕,细细在水中洗净,拧干。
知言见状连忙起身奔逃,无奈偌大的房间无处可逃。她很快便被何子非逼入角落,双手双脚齐上,却也推不开身前之人,她只得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他擒住她的双手,用温热的锦帕细细擦拭她的脸颊。
从额头,至眼眉,至脸颊,至脖颈。知言动弹不得。叶舒半个时辰的辛苦,便这样付诸东流。
待将她的一张脸擦了个干干净净,何子非仍不罢休似的,又低着头在她脸上细细瞧了一遍才作罢。但见整张脸白净无瑕,泛着微微的红色,黛眉仍是本来的样子,一双眸子多了楚楚水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更衣。”
他唇角一勾,分明是命令。
“在此处”知言左顾右盼,同居一室,她怎么好意思。
“莫不是需要我亲自服侍”何子非作势便将手伸向她的腰带。
知言大窘,连忙死死抓住衣带,“我自己来。”
她逃一般地躲到屏风后面,然而屏风轻薄,不知屏风那一侧的御周候是否窥探到了她的为难。
“你终有一日要以女装示人。”何子非懒懒坐在长椅上,回头向那屏风处看去。薄薄的阻隔遮住了其后的春光,隐约可以借着灯光看到日趋婀娜的少女曲线,虽不明朗,却也动人。
待知言脱去了官袍,便不知该如何是好。芸娘分明知道,她是位小公子,可此时呈上的,却为何是女装芸娘洞察细致入微,令人佩服。
浅碧色的高腰对襟襦裙,配以蓝色的抹胸与束腰,知言将那衣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忽然觉得头痛,因为她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不会穿衣服。
屏风的另外一边,浅笑声不绝于耳,“可要我帮你”
“不用”知言咬了咬唇,连忙将那抹胸、内里往身上套,第一次这样穿着,感觉怪异至极。待她好不容易把上襦和下裙都穿好后,却不知道该如何束腰。她努力回想着叶舒穿衣的模样,却不由感叹,耳濡目染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窸窸窣窣的摸索了许久,那嘲笑声忽然靠近,不安分的手游移至她的侧腰,将束腰上的衣带穿过扣眼,巧妙地在身后打了个结。
腰上有些紧,勒得知言不由提了一口气,身子便已经被何子非揽过,带着她来到了铜镜前。
知言的嘴巴不由张大,却因看清镜中人的模样后又乖乖的闭上了嘴,欣喜道:“原来也不丑。”
“权当你赠我的生辰贺礼。”他说罢,不知在哪里得了口脂,以无名指的指腹沾了少许,轻轻在她唇边摩挲,将颜色浅淡的唇映得明亮如许。
知言自镜中望去,但见何子非长身玉立,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镜子中的她,他的手指停留在她唇边,竟也有惊艳的神色。
“日后不上朝,便着女装罢。”他轻吻她的耳垂。
知言便是一怔,却见那根无名指不安分地自双唇滑入,微微触碰她的舌尖。下意识便含住了那根手指,用尖锐的牙齿细细研磨了一遍。
修长的手指,带着口脂的香甜,没由来地轻颤,遽然自柔软香滑的檀口逃离。
知言忍住不笑,却被那湿漉漉的手钳住了下颌,迫使她轻轻转过了脸。微弱的灯光下,她尚未看清他的表情,便被他的薄唇堵住了气息。
方才那明艳的口脂,在他动情的啃咬之下,化作了一滩春水。
过了许久,知言羞恼地别过脸去,连连喘息。偷眼望向铜镜之中,却见他的气息紊乱,一如她这般。尚未回过神来,忽然被何子非拥入怀抱。他沙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待尘埃落定,我便娶”
“砰”地一声,自门口冲入一人。门外的婢子受到惊吓,索瑟着抱在一处。
何子非不由分说,下意识将怀中的女子掩在身后。对门外的婢子道:“关门。”
四目相对,待何子非看清来人模样,笑得深沉,“堂堂吏部尚书,何以狼狈至此”
突然闯入的不是旁人,恰好是被一道圣旨革职查办的吏部尚书齐皓。凌厉的眼神越过御周候,看到他身后的女子,齐皓有如被雷电击中,霎时间动弹不得。神色不由自主地僵硬,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他随大将军拜见天颜的情景。
“大人此时,缘何不在天牢中”御周候发问。
一句话令齐皓回过神来,他眉梢一凛,“想必御周候也知道,牢饭并不好吃。”
齐皓一路奔逃,及至此处,衣衫凌乱肮脏。他毫不避讳地整理衣着,将外袍尘土拍打干净。
“齐大人向来忠心耿耿,怎会落得个逃犯的下场”
“不料前朝有复辟之势,令我措手不及。”齐皓也不隐瞒,转而冷笑,“倒是御周候,冷眼旁观至今,不知作何打算”
话未说完,便听得外面人声喧闹。御周候长眉一挑,齐皓心领神会,灵巧地钻到了床底下,再无动静。
一干官兵突然冲入,只见偌大的房间内,紫袍的年轻人正独自抚琴,与其相和的,是屏风后的细致女声,“公子,您还不来陪妾身么。”
为首的官兵面上一红,却也认得这紫袍乃是当朝一品官员的着装。当今无丞相,唯有御周候官拜一品。今日误打误撞,竟打扰了御周候狎妓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看官喜欢,就给唐某留言哦
因为某总赶脚这样自说自话很奇怪ㄒoㄒ
、四七章 长驾远驭
带头的官兵目光一转,潦草道:“此处未见犯人踪迹,继续搜。”走了几步,那官兵又复折回,将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一行人轰轰烈烈而去,将隔壁的房门一脚踹开,男男女女的惊叫声交织成一片,教其他房间的可人不由各自出来观瞧。
知言缓了缓胸口的郁结,便见齐皓自床下钻了出来,虽是逃难在即,他却仍将衣衫整理妥帖,甩了甩袖袍,“代我照顾南枝。”
知言点点头,“齐大人保重。”
齐皓越窗而出的一瞬间,御周候低沉带笑的声音传入耳中,“齐皓,你欠我一命。”
果然是斤斤计较的御周候,齐皓的双唇抿成一线,转而向黑暗处奔去。
贝齿啃咬过的触感还落在指尖,却再也不复方才一室旖旎的情绪。何子非坐在长椅之上,轻轻拨弄古琴。
知言自屏风后走来,大步流星如男子,眼神中的坚毅哪里还有半分女儿家的娇弱之态。
虽不柔美,倒也别有一派风姿。
“谁要杀齐皓”她单刀直入。
“陛下。”干净利落的回答。
“这便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知言在他身侧坐下,“太子逼宫之时,先帝分明早已成竹在胸,为何会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