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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雨不停的下,酒楼中除有一两个行脚之人避雨饮茶,空荡荡的,街道上也少有人迹。空中闪电道道,雷鸣滚滚,大雨迅疾而如倾盆,天色阴暗无比,虽已近午,却宛如黄昏。沈若雪独自坐在楼上,推开一扇窗,向雨中望去,但见雨幕沉密,街面的青石板上溅着无数的水花,雨脚缤纷如同肆意的舞蹈,哗哗地雨声响彻耳边,她情不自禁叹道:“这么大的雨,不知要打落多少花儿”
一阵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扑窗而入,打湿了她的衣衫,风中微带着丝丝清凉,让她打了个寒噤,想起昨夜的梦境,一股幽怨泉水般涌上心头,泪水混着雨水在面上流淌,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之伤,望着大雨,随口唱起了歌:“紫茉莉花,紫茉莉花,可可怜怜的小奴家。
无牡丹娇,少芍药俏,谁寄芳情脉脉话。
夜露寒侵瑟瑟冷,晓来合泪向朝霞,
一怨凭足任踩踏,二叹难缘附篱笆,
三笑春逝不由奴相挽,空对东君自嗟呀,
恨流光速,恨光阴霸。”
歌声随风飘送,凄伤的回荡在街巷之上。雨中,一把红油纸伞宛如水里的浮萍,向酒楼漂来。撑伞的少年一袭白衣,发带随风飞舞,软靴下踩着一双木屐,翩翩走入了酒楼中,酒楼里的人见了他,又是恭敬又是奇怪,他一没带从人,二没配刀剑,只在腰间挂着一支长长的象牙匣,对正要招呼自己的人竖指唇边轻嘘一声,弃了木屐,慢慢地走上楼去,远远地站在那里凝然不动。空空的楼上,沈若雪仍在唱歌:“紫茉莉花,紫茉莉花,可可怜怜的小奴家。
任风儿吹,任雨儿打,没个人人来牵挂。
叶落萧萧阶苔苍,血泪纷纷无声下。
常怨生为女儿身,暗叹青春付韶华。
又笑浮生长路何漫漫,良辰美景皆虚化。
恨地无际,恨天无涯。”
歌声终了,她微微抽泣,一只手轻轻关上了隔窗,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衣服都湿了。”
沈若雪吃了一惊,抬眼看去,看见了谢承荣满是感动与怜惜的双眸。她慌忙退后两步,用袖子拭去脸上泪痕,颤声道:“谢将军来了。”谢承荣微笑着望着她道:“沈姑娘唱的歌很好听,嗯,我猜,这朵小小的紫茉莉花就是你吧”沈若雪默然不语,垂下了头,眼泪却又簌簌的连珠般滴落。
谢承荣见她如此悲伤,便默默地在她对面坐下,她连忙道:“我我去给将军烹茶。”谢承荣伸手拦住,道:“不用,我不喝茶。”沈若雪又道:“那么,我去温酒。”兀自泪光盈盈。谢承荣笑了,道:“我什么也不用,”他抬手将一扇窗子推了个缝隙,望着窗外雨景道:“今日天公与人共哭,泪雨如倾,涝灾尚且未解,哪有渴的道理”沈若雪闻言忍不住破涕为笑,道:“将军什么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雨前来做什么哦,是找明霞姐姐吧她还没有来,想是雨大客少,只管休息了。”
谢承荣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道:“说实话,我是专为沈姑娘你而来的。”
“我”沈若雪疑惑地道:“是要听我弹筝吗”谢承荣笑道:“也不是。我若不来,便听不到姑娘刚才那段美妙的歌声,岂不遗憾”沈若雪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谢承荣沉吟片刻,从腰间摘下那支长长的象牙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长长的竹笛,悠然道:“沈姑娘,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吹笛子吗”
沈若雪摇了摇头。
谢承荣道:“我小的时候,我父亲曾镇守边关。回来后,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件事,有一夜,皓月当空,晚风习习,守边的军士面对朗月分外思念家人。不知道是谁吹响了笛子,吹的是关内人最熟悉的梅花落,笛声传出去,竟引起所有会吹笛子的军士一同吹奏了起来,寂静的关山顷刻间处处飘荡着梅花落笛曲,此起而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