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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靥阁”妃谧依稀记起说书人曾同她讲,桃靥阁乃是男人们烟花酒地的地方,也是多数女子的地狱。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寥的空气中特别清晰,几个人陆续把地下室的姑娘们带走,困在马车上,一次能运五六个,动作井然有序,不紧不慢,明显是训练过的,妃谧和几个姑娘成一批丢在马车上,一路上颠颠颇颇,搅得妃谧肚子一阵闷闷,妃谧隐约听到车外两个车夫低声的谈话,妃谧还是可以听到。
一个说,“大主公被杀,二主公被捕,三主公也不避避嫌”
“大主公是情困故意送死,二主公是粗心轻敌,三主公可是位心思缜密的女子,我想祭夜阁会重新振作起来”另一个怀着希冀兴致勃勃道。
二人之后的谈话就是一些寒暄,妃谧把脑袋靠在倚木上,祭夜阁,主公什么的她并不认识,她认识到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会不会被扒了狐狸皮,清蒸还是红烧听说青,楼的美味佳肴不亚于客栈。
妃谧在心里默默地抹了把汗,晚天果真不宜出门,凌锦寒为什么不死皮赖脸,连拖带拽,软磨硬泡不让妃谧出门呢真是一个没有耐性的男人。
就算针对完凌锦寒也只是在心里得到些许安慰,身上麻绳捆得妃谧动弹不得,还如何逃脱,在颠簸的马车厢中她瞌眼睡了过去。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睡躺在地上的妃谧睁眼后被一股浓厚的脂粉味道熏得睡意失了大半,身旁那几个姑娘低声嘤嘤,怯懦地缩着头,脸蛋上的泥垢擦去,各个都有水灵清秀的小脸儿。
而前方,一张画桌上笔墨纸砚齐全,桌后墙上挂着几副纸卷,宣纸上有蕴墨的温婉轻柔的字,有泼墨的细腻婉约的画,梨花木雕刻的画桌前有一名浅红衣纱的女子执笔绘着什么,她红纱蒙脸,眼眉妖媚,桃花眼尽绽瑰丽。
声音如泉水激石,泠泠作响,“你们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来说。”
其中一名着碧亭罗衣的女子柳眉竖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绑我可知我是谁”
红衣女子优雅地放下毛笔,抬眼扫遍地上的姑娘,包括妃谧,目光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碧衣女子说,“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是谁我倒是很好奇。”
“我我是”碧衣女子欲说下去,但冷静地思考良久,终是抿唇别过脸,内心狠狠道,敢绑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女子温婉地问妃谧身旁的一名衣衫破旧,却拥有一副秀色可餐的小脸蛋。
“江仙儿。”
“你呢”红衣女子笑眼望向妃谧。
“妃谧。”妃谧动动嘴唇,声音并不大,房里的人却能听见,那红衣女子挑眉饶有兴趣一般,慢悠悠站起身子,踱步到妃谧面前,拂开衣纱,单膝点地,两只手指挑起妃谧的下巴,硬是要妃谧看着她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妃谧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缄默。
“妃谧”红衣女子呢喃二字,倏忽娇笑起来,笑得在场的姑娘们感到莫名的恐惧,妃谧微微蹙眉,这笑确实诡异瘆人。
“原来是你。”红衣女子拂纱起身坐回原位,风情万种,妖娆多姿。
“你认识我”妃谧下意识身子想后倾,在凡界,认识她的只是县衙的一些捕快和大人,说书人,还有将军府的人,况且这女子周身围绕着难以捉摸的气味,好像是鳞片的味道,却不是鱼鳞,如果灵术还在,一闻就知道是人是妖。
“妃氏十分罕见,我这里也有一个姓妃的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花魁。”红衣女子轻佻道,“你想不想见见她或许你认识呢。”
妃谧瞥了她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的师兄玄渊曾说,仙者落难的时候,也要保持那股不食人间烟火,遗世独立的心态和气质,一则可以震慑敌人,二则可以寻的一丝生路,三则如果遇到不会欣赏,性急的人,可能死得快一点。
一个侍女挨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低声对她说了什么,侍女点头离开。
“我知道你灵术失去的原因,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妃谧身体颤了颤,看来这红衣女子是妖无疑,这下她真的意识到危机感,左思右想逃生的方法。
直到一个身姿曼妙,顾盼生辉的橘橙色锦衣的女子踏进门槛,却平淡清冷道,“妗儿你找我”
红衣女子连妗粲然笑着,声音温婉,“我把你的一个故人不小心绑来了,你是放了她,还是让她做我们的姑娘”
当妃谧和锦衣姑娘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锦衣姑娘面露惊慌,而妃谧直接惊讶出声,“妃倾原来你在这”
妃倾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丝绢,经不住手指冰凉麻木,丝绢在失去摆控下软绵绵地无声落地,与妃谧对目良久,才恍过神来提裙惊惊慌慌欲离去,刚跨出门槛一步,连妗起身含笑道,“有我在,她不会对你怎样。”
妃倾把步子退回来,咽了口水,用我相信你的眼神看着连妗,连妗顺手捞起桌上一把折扇,往另一手心一拍。
妃谧哀叹口气,坚定地看着妃倾,妃倾目光躲闪,“妃倾,你必须跟我回去。”
“呵回去你要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会回去呢”妃倾摇摇头后就是冷冷的笑,尔后瞥了要妃谧心无余悸地走过妃谧眼前,径直侧躺在一旁的贵妃塌上,提裙放在塌上,一手支颐。
冥冰地狱是三界至寒至毒的一处无人之地,位于天山雪岭,几乎无人愿意踏足,生怕一不小心灰飞烟灭,这是外头的传言,而实际上,要在冥冰地狱灰飞烟灭,还要几年的时间,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影响,不然妃谧时常跑到冥冰地狱自取灭亡实在属于吃饱了撑着。
不过让三界闻风丧胆的并非冥冰地狱,而是三界之外的无人之地,名曰,梦魇华胥,此地与三界间隔,三界之人只有进去,没有出来,玄渊曾与妃谧描述,梦魇华胥,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与世隔绝,无忧无虑,与世隔绝,孤身死去,梦魇华胥谁也不知位于何处,只知道有这块地方,传言真假谁也说不准,然而梦魇华胥,寸草不生,山野贫瘠,乃是一个不毛之地,入则亡。
言归正传,妃谧晃神回来,别过头,避过妃倾灼灼目光,其她被拐来的女子还在屋里,有的在低声嘤嘤抽泣,还有的静默无声,在筹谋着。
连妗抬了抬手,有人上前解开妃谧的绳子,妃谧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扭动颈脖,不解地看着连妗,连妗打开折扇,悠哉悠哉地轻摇,泠声道,“妃谧,我们来赌一局,你敢吗”
妃谧利落起身,拂了拂裙衫,眉梢含笑,“有何不敢”
二人踱步至后院花庭,花庭有积雪,打落枝桠,不过中心有人打扫,腾出可以伫立的空间。
妃谧眨着眼睛抬头望天,正是一月天,清风微凉,不见阳光,满天蓬松密布的白云,偶尔一群燕雀飞过,才寻得几丝异色。
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