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初代鹤归的痕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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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坐标显示废弃补给站就在此处，但肉眼看去，丘陵上却空无一物。

只有层层叠叠的灰绿色裂隙藤，像厚厚的地毯般把整片山坡完全覆盖。

“坐标误差不超过二十米。”

苏清鸢皱眉道。陆沉透过观察窗仔细观察，忽然开口：

“坡面那道折线不太自然。从那里下去看看。”

霁月降落在坡面上。

猎刃弹出，轻轻一挑，大片藤蔓被掀开，露出底下被掩埋的混凝土碎块、锈蚀的金属框架，以及一块歪倒的路牌。

路牌正面字迹早已腐蚀不清，但形状与战域老旧补给站的标准制式完全一致。两人合力把路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字，笔迹潦草却力道极强，每一笔都像是赶时间刻下的。

【零号遗迹已封，向北，勿追。】

苏清鸢蹲在旁边，用探照灯照亮刻痕：

“这是初代鹤归的字。”

陆沉盯着那行字，缓缓道：

“‘零号遗迹已封’。她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编号体系，零号应该是起点。‘向北’——她继续往前走了。‘勿追’……不是警告后来者，而是留给认识她的人看的。她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不想让熟悉的人追上来送死。”

暮色渐深。

两人清理完补给站地面部分，用混凝土框架当作掩体，准备过夜。

陆沉从倒塌的门框上拆下金属支架，架起便携锅，把最后几包野菜味压缩干粮煮开。

白汽在灰蒙蒙的暮色中升腾，飘出淡淡的咸香。

苏清鸢端着碗坐在他对面，喝了几口热汤后，忽然轻声问：

“你说她离开这里后继续往北。那一百年前她走的路，会不会和我们接下来要走的，是同一条？”

陆沉把碗放到一旁，声音平静却坚定：

“大概率是同一条。她在找光之遗迹，我们也在找。她有她的编号体系，我们有鹤望阿姨的备选坐标……两个人隔了一百年在同一条路上跑来跑去，她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嫌我太慢了。”

吃完后，他们在清理过的混凝土框架内侧铺好防潮垫，又垫了一层旧帆布。

补给站的屋顶早已坍塌，一抬头便是灰蒙蒙的夜空，几颗被黑雾遮掩得极淡的星星隐约可见。

苏清鸢侧躺下来，又问：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一个人做这些事？”

陆沉枕着胳膊，望着夜空：

“好奇。但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这条路……最应该替她把这份力量继承下去的人，是我。”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开口。

苏清鸢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并肩躺着，肩膀轻轻相靠。

四周只有裂隙藤的叶子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便携锅底下最后几星余烬，在夜风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