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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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的空气从缝隙中涌出，干燥、古老，带着一种灰烬和石头混合的气味。

缝隙深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正在黑暗的最深处缓缓明灭，频率和进化信赖者核心的闪烁完全一致，像是一颗沉睡了很多年的心脏，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敲门。

隔板后方的通道比预想中更深。

进化信赖者核心的暖光成了唯一的照明。

淡金色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再远就被黑暗吞没了。

通道两侧的墙壁不再是天然岩层，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石质材料，表面平整得不可思议。陆沉伸手摸了一下，墙壁冰凉光滑，指尖触到的瞬间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纹路。

“鹤望阿姨当年是一个人进来的。”

苏清鸢走在他身后，手里的探照灯调到了最低亮度。

光柱扫过墙壁上那些模糊的雕刻纹路，和北岩城以北那片废墟里的石柱图案如出一辙。光圈从天而降，落在大地上。一群矮小的人形轮廓围绕着光圈的落点。

“她一个人，抱着一团光膜包裹的婴儿，从这么深的地方走回去。”

她说着，探照灯的光柱停在墙壁上一处不太一样的图案上。

周围其他雕刻描绘的都是石柱上反复出现的“光圈坠落”，但这一处不一样。

画面中央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光圈，而是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人形下方刻着一行符号，用尖物刻画而成，笔迹潦草却有力，却和石柱上那些古老的雕刻不同，这行符号是后来者加上去的。

鹤望的字。

陆沉蹲下来，用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刻痕。

在所有人的字迹都越来越潦草的年代，鹤望是少数几个还坚持练字的人。

她的笔迹很好认，撇捺收得很硬，每一笔都像刀刻。

这行字一共八个，刻得很浅，边缘已经风化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

“此去无归，光留后人。”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苏清鸢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这是她把婴儿带出去之前刻的。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无人区，所以在这里留了一句话，万一她没走出去，万一后来有人再进来，至少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从这里带走了一个孩子。”

“她走出去了，把我放在了青藤的福利院。”

陆沉用指尖把刻痕凹槽里的灰尘轻轻拨出来，然后站起来，

“十八年后，我又回来了。”

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

拐过去之后，眼前的空间骤然开阔。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花了足足好几秒才照到对面的墙壁。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高度至少有二三十米，穹顶呈圆弧形向上收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雕刻纹路。

石室正中央有一块石碑，高约两米，鹤望口中那颗石头就嵌在碑身正中央的凹槽里。

石室的地面上，就在石碑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圈褪色的痕迹。

圆形，边缘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放了很久、然后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