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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已将事做得如此明显,濂祯也无需避忌,当晚顺理成章地留宿芙蕖馆。经历了这样一番变故,两人躺到床上之后,却许久都没有出声。濂祯闭目躺了一阵,转过头来看琇莹,见她侧身朝他这边躺着,睁着双眼发呆。
他叹息了一声,翻过身来搂了她:“别怕,有朕在这儿,她们总还要给朕留几分面子,不会轻易动你。”
“我不是怕,是堵心。”琇莹说着再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很快泣不成声,“六福又没有帮着我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就平白遭了这次无妄之灾。我是为这世道堵心,她居然就可以作恶做得这么明火执仗,这么肆无忌惮,可以随随便便地对无辜的人下手,而我,却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现在想起来,早上请安时她还曾想过硬闯刑房当着众嫔妃的面把六福找出来,挤兑得太后下不来台而放人,那根本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太后就是堂而皇之地以上欺下,根本没打算与人讲理,当时若被她揭破扣留六福的事,也一样可以撕破脸皮给她好看,完全不会顾忌那些小嫔妃怎么看。自己在她面前,就是渺小得不值一提。
濂祯满心不是滋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都是朕不好,非要由着性子来,若朕肯早些服个软,顺着些她们的意思,也就不至于让你受这些委屈。”太后要的,不过是他去临幸她侄女,即便他不肯,若去如琇莹之前打算的那样分宠给其余嫔妃,也不至于这么快耗光了太后的耐心。
琇莹慌忙抬头解释:“不不,我并不想
幔帐里只透进些微的光芒,昏暗中仍可见到他双目中的隐隐光点,琇莹望了他一阵才道:“我并不想让你为我而做违心的事,若能够,我宁愿去受委屈的是我。”
这话说出口来,倒先让她自己吃了一惊:自己也会有这么无私的时候原来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胆小鬼,坚信好死不如赖活着,绝想不到一旦投入了一份感情,思想境界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原来爱得深了,真的可以一步步将对方看得重过自己。
濂祯却好一阵没有接话。忍,违心,受委屈,难道面对强敌,他们就只有做受气包这一条路可行么朱芮晨的外联工作几乎是平地起高楼,需要天长日久,在积攒到一定实力之前,还决不能露出一点锋芒让太后体察,还要有好长一段需要敷衍太后的时间,在这段时日里,他们这对小蝼蚁,就只有任人随便捏的份么那又如何能甘心
就在琇莹以为他不打算再说下去的时候,忽听濂祯道:“这事交给我,我去替你出这口气。”
琇莹大惊,下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寝衣:“皇上,嫔妾我对您说这些话,是因为不拿您当外人才说,可不是撺掇皇上去为了我与太后作对。皇上可别去冒险行事啊。”
濂祯笑得有几分得意:“在你看来,为夫就只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么这回就让你看看,昏君也会耍手段”
琇莹愣了一阵,没说出什么。自己老公并不是个笨人,她早就感觉出来了,只是因为见过他那么多的奇葩创意,总对他有着抹不去的不靠谱印象,不知这回他的想法是否可靠。
第二天一早,琇莹如前一晚的安排,称病没去请安。众嫔妃很快听到了,昨天她们都是亲耳听到太后“委婉”地声明了不知道六福的事,今天就听说太后着人将六福整了半死送回芙蕖馆恫吓秦贵嫔,顿时领教了太后这终极boss的威风,俱是栗栗危惧。
有头脑简单如卫小媛之流,还未想明其中利害,去向芸贵人询问:“太后这究竟是何用意啊”
“你怎还不明白,太后这就是告诉秦姐姐,也告诉咱们,谁也别想逆着她的意思来,不然都没好果子吃。”年仅十四岁的芸贵人小脸发白地说着,“说白了就是吓唬秦姐姐一下,你看秦姐姐这不是都被吓病了么”
“哦,那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她”卫小媛依旧有些脱线。
“还是先等等看吧。秦姐姐有皇上关怀,怕是也不愿别人去吵她。”芸贵人年纪虽小,却并非全不懂人情世故,知道这会儿立刻去接近太后的眼中钉,可绝非明智之举。
大家都得到了一个共识这后宫还是太后的啊,看来光是打皇上的主意还不够。这下太后的震慑目的算是达到了预期效果。
闻昭仪本打的是一早就对琇莹问责的主意,信心满满地来见妍妃,路上就听说了这个与自己预想不一致的结果,得知是皇上亲手救下了六福,还留在芙蕖馆过夜为琇莹压惊,自是恨得牙痒痒,事后亟不可待地杀来了慈清宫。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煽风点火,先挨了太后一顿教训。
“你也未免太胆大妄为了,再总这样自作主张,我就由着你自己去折腾,不去管你了。”太后将话说得冷峻威严。
“侄女知错了。”闻昭仪憋屈异常,“侄女自作主张想去嫁祸秦琇莹,也是看不得她那么嚣张。姑母您看,这下她称病不出门,皇上反倒更有了理由守着她寸步不离。他们根本就是对您阳奉阴违,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太后淡然冷笑:“今早你来之前,皇上已经来过了。”
闻昭仪一愣:“皇上来过了,他怎么说”
濂祯来见太后前已经想好,他要是还像从前那样以熊孩子姿态来跟太后大闹,太后就有理由再给琇莹去个狠招,他如果就此低眉敛目规规矩矩,又会让太后直接看出他是在耍心眼。所以把握这个度很重要,也很关键。
濂祯自从上次蒙琇莹传授了与太后打太极的技巧之后,思维模式有了质的提高,对斗智也萌生了巨大兴趣。这回经过一阵反复推敲,他定下来了一个最佳方案,装成一个受了委屈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反抗的小男孩形象来见太后,不情不愿地向她申明一个意思:我知道我惹不起你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愿意尽力配合,只要你别欺负我女人就好。
这个态度合情合理,反抗与顺从的程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太后没理由不信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于是太后也表了态:上回你就说得好好的,这些日子过去也没见到你的实际行动,这回可不能再光说不练哦。
濂祯立马表示,只要您不来找我家小姑娘的麻烦,我一定尽快以实际行动表忠心。
闻昭仪听了太后转述,得知皇上服软,气儿顺了不少,但仍感愤愤:“如此说来,皇上还是为那小蹄子才低头的。”
太后冷笑:“那又如何皇上现今这反应,不正是应了我之前那个推断么他越是看重秦琇莹,越是卖了个把柄给咱们拿捏。”
这时司琴走进,手里端着一个粉彩瓷盅:“太后,参汤来了,是要趁热喝,还是先晾着”
“拿过来吧。”
司琴将瓷盅端上前,想要放到太后身旁的炕桌上,不想刚端到桌边就松了手,致使一盅热汤都翻洒下来。太后腿边的白猫手疾眼快地逃窜避开,太后慢了一步,被热汤烫了膝头。
司琴大惊失色,赶忙跪倒,一边给太后收拾一边连声告罪:“太后恕罪,奴婢竟手滑了”
闻昭仪也来亲手帮忙:“姑母快将衣裳换了,翎翠,快去寻烫伤药膏子来”又转而瞪着司琴斥道:“你是怎么回事做了这么多年的活计,还会出这种错儿”
太后宠信司琴几乎超过了,这早就令闻昭仪心中不忿,更不必说,近来也有着皇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