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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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小唐坐在诊所的病床边
他的眼睛盯著床上那张乾裂的嘴。
流浪汉的胸口起伏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用肋骨刮砂纸，喉咙深处发出含混不清的嗝声，这是感染扩散的徵兆。
没有医保。
没有社会安全號。
没有任何一份表格能证明他属於这个国家的医疗体系。
去正规医院，光急诊掛號就是两千美金，取弹手术十万起步，抗感染治疗再加五万，后续icu观察一天另算。
小唐在脑子里把数字翻了两遍，得出了一个结论：把他现在所有的积蓄全部掏空，也只够铺一张病床的床单。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到第五声，对面接了。
“喂，讲师，我这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电话里的声音很清醒，没有被打扰睡眠的含糊，“小唐，你今天晚上给我打了十四通语音，我每一条都听了。“
“那你能不能——“
“不能。“讲师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讲得很清楚，“这里是美，你救不了他，我也不行，就算我现在借你一万两万美金，够干嘛够急诊室给你开个门，然后呢下一笔帐单寄过来，你拿什么付“
小唐没说话。
讲师顿了一下，语调没有起伏：“在美国，人活著不值钱，没有保险的人更不值钱，更何况他是一个流浪汉，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消失在某一个冬天，每个人都是这样，你救得过来吗“
电话掛了。
小唐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在发著亮，一排密密麻麻的绿色头像，全是打给讲师的未接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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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10点，洛杉磯，圣贝纳迪诺，天默科技。
陈默正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翻著方诚新送来的研究数据，以及周瑞送过来的人才名单。
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存过的本地號码，等了整整三秒才接。
“默哥……是我，小唐。“
陈默只是淡淡的应答后，等著小唐继续说。
“我现在遇见了一些困难。“小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喉咙里堵著什么东西，“我的一个学徒，还有几个流浪汉，帮我挡了子弹，现在伤得很重，没有保险，也拿不出钱，进不了医院，……我需要一笔钱，大概有个几十万美金。“
电话里静了两秒。
叮。
【触发任务：凡俗天骄的求援】
【西域荒疆，一介凡俗天骄以微薄之力逆势而起，欲撼动权贵根基。然暗箭无情，贼子已先行出手，天骄身侧忠义之士以血肉之躯为其筑盾，重伤濒死，命悬一线。此子困於俗世银钱之缚，於绝境中向中土天骄发出求援。天骄少年当做选择。】
【出手庇护：助其渡过难关，並庇佑其免除一次死亡之祸。任务完成奖励自由属性点+0.2。】
【放任磨礪：袖手旁观，任由凡俗天骄在死境中自行成长，以血泪淬炼其道心。任务完成奖励精神+0.1。】
陈默扫了一眼面板，没急著选。
他对著手机开口，语速不快：“小唐，我把名片给你这么久，这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都不记得上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默哥……“
“你，从来就不想要我的友谊。“陈默把平板搁在桌上，后背靠进椅子里，“你害怕欠我人情，你觉得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当上市长。“
小唐没接话。
“但是现在，你找到我说，默哥，我需要一笔钱，需要救几个黑人流浪汉的命，你在龙国待过，你应该知道几十万美金是多大一笔钱“
“知道。“小唐的声音哑了。
“我的確能给你这笔钱。“陈默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空荡荡的马路，“我也能保护你的生命，让你活著去竞选市长，有必要，我还可以帮你剷除所有敌人。“
“而你，小唐，你却从来没有体现出对我的尊重。“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顿。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板。“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陈默没催。
十秒、十五秒。
小唐握著手机，指关节发白。
他听懂了，陈默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
他想得太天真了，以为竞选市长就是举著牌子上街喊口號，以为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摊位上的亚洲面孔动真格。
但那些竞选市长的人，只是隨手一击，动用的手段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一次有几个黑哥们儿替他挡了子弹。
下一次呢
美利坚大总统都每天遭到枪击，在这片土地上，合法使用枪枝干掉竞爭对手，早已是一种默认共识。
没有人是安全的，尤其是挡在別人利益前面的那个人。
小唐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默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拿下这笔钱，以后我的竞选之路就得听你的。但我不认为你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保护我的命，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不太想继续选了，太危险了。“
陈默声音从手机中响起。
“你现在打退堂鼓已经晚了。你已经踏出第一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威胁，你退，他们就追，追到你死为止。你以为退一步就能回到从前退一步是坟。“
“而且，我有没有这个能量保护你，不是你说了算，你会认清我的实力的“
“但是——“
“没有但是，下午来我公司，我会给你足够的钱，救你想救的人，但你必须继续竞选市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老板，如你所愿，我会过来。“
陈默满意的掛了小唐的电话后，然后对掏出手机。
“秀研，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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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林秀研推门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看得出来她很满意陈默对她的定位，走到陈默桌前，静静地等著等著。
“圣盖博那个小唐，被人搞了。“陈默靠在椅背上，“枪手直接堵在摊位上开枪，学徒和几个流浪汉替他挡了子弹，人现在躺在唐人街诊所里，快死了。“
林秀研眼神微动，没说话。
“下午他会来公司，后面你带那三兄弟，二十四小时跟著他，保护他的安全，如果有什么危险是你判断解决不了的，或者很棘手的，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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