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要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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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把咖啡放在窗台上走过来，弯腰帮她把散到钻缝里的桂花一点一点捡出来。

他手指修长，捡花的时候动作很轻。

念念跑过来往他手里放了一捧，自己接到的话，仰着脸说：“爸爸，你的给我，我的大！”

傅斯年也没跟他争，把自己捡的那一些一并倒入念念的盆里。

一上午收了满满两搪瓷盆的桂花。

苏母把花摊在竹匾上，放在院子阴凉处晾着。

念念蹲在旁边守着，不让麻雀来偷吃。

苏清媛看在眼里，目光落在了傅斯年的身上：“咱们回去的事情，什么时候跟念念说？”

傅斯年站在一旁，胳膊搭在扶手上，偏头回望她，语气平静：“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再过一个月也来得及。”

“念念这期幼儿园什么时候结束？”

“下个月中旬。”

苏清媛嗯了一声，又把脸转回去，看着窗台上那瓶桂花。

她这才开口：“傅斯年，等桂花谢完的时候告诉他吧。”

“行。”

第二天下雨，细细密密的，把院墙上的青苔洗的油亮亮。

念念头发湿漉漉地坐在门槛上换鞋，忽然仰头问了一句：“姥姥，桂花谢完，咱们就要搬家吗？”

苏母给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蹲下来，把念念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谁跟你说的？”

念念眨了眨眼：“妈妈说的，妈妈说等桂花都谢完了，咱们要回去了。”

苏母沉默几秒，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拍了拍：“我们回家不好吗？出来玩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累了吧？”

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小脸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我幼儿园里的伙伴呢？”

苏母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声音低低的：“你要是真的想他们，以后就让你父母再把你带来这里。”

念念低垂着头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姥姥脖子里埋了埋。

苏清媛站在走廊拐角听完了全程。

她手里端着一杯准备给念念的热牛奶，等听到她妈妈把念念抱进屋里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转身离开。

傅斯年正从书房出来，差点跟她撞上。

他低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什么也没问。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杯热牛奶，握了握她微微发凉的手指：“晚上我跟他说。”

苏清媛抬头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念念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绘本，傅斯年推门进去，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念念把绘本举到头顶给他看：“爸爸，你看这只大象！”

傅斯年接过绘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念念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