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睁眼就去做行测（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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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陈默最后一层伪装。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黄梓熙的眼睛，眼神里闪过慌乱、愧疚，最后全都化作了颓然。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终重重地垂下了头。

“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年我刚入行，缺钱，他们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搭密线，顺便盯着警方的通讯。那条消息是我截获的，想着卖个人情，以后好长期合作，就随手发了过去。我以为他们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到他们会……”

“我知道出事之后就躲去了东南亚。” 他苦笑了一声。

“这些年我总安慰自己，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传了个消息。可我心里清楚，没有那条消息，他们就不会死。我不敢再来，不敢提当年的事，连代码里的注释都不敢改，总觉得改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黄梓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颓丧的男人。

恨吗？当然恨。恨到做梦都想找到他，可真当对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她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

“你说错了。” 她轻声说。

“你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从一开始就走了歪路。代码本身没有对错，用它救人还是害人，全在写代码的人。”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陈默彻底泄了气，对着记录警察，一字一句地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从当年的打拐案，到后来转型诈骗，再到近期针对民生系统的系列攻击，所有细节一一供述，毫无保留。

审讯结束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黄梓熙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洗过的梧桐树，叶片绿得发亮。杨帆走过来，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都交代了。证据加上口供，彻底闭环了。”

“嗯。” 黄梓熙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杨帆笑了笑。

“案子是大家一起办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专案组进入了最忙碌的收尾阶段。

所有案件材料逐一整理归档，电子证据刻录成光盘随案移送，涉案资金分批冻结返还，受害人家属陆续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杨帆特意抽了一天时间，把表弟小光请到了支队。他没带小光去审讯室，只在接待室里，把案件的大致情况、陈默落网的消息告诉了他，也拿出了诈骗案的证据鉴定书。

“哥，当年骗我妈的人，抓到了对吗？” 楚光坐在椅子上，手攥得很紧，眼睛红红的。

“抓到了。” 杨帆点头，语气很郑重。

“不止骗二姨的人，整个团伙全端了。法院会依法判，骗走的钱，能追的我们也会尽量追。”

小光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笑了笑，带着点哭腔却很释然。

“那就好。我妈在天上，也该安心了。哥，谢谢你，也谢谢所有警察同志。”

杨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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