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苏微微的踪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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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云转过来看她，目光停了一秒。

“旧事了。”她说。

“我知道是旧事，但——”

“吃饭。”

语气不重，却结结实实堵死了那条路。

司景在旁边端着汤碗，假装专注地喝汤，耳朵却是直的。

司月看了他一眼，司景回给她一个“别问了”的眼神。

她低头，拿筷子戳了戳碗底的米粒。

好，行，不说就不说。

但人的心思这玩意儿，越堵越绕，越绕越往缝里钻。她这毛病从小就有，越不让看，越想知道；越不让写，越想记下来。

编辑说，写“不好”的部分。

苏云云那口拒绝里，有什么“不好”的部分？

夜里十一点多，司月起来倒水，走廊尽头卧室的灯还亮着。

她走到门口，门没关严，能看见苏云云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卸妆，就那么坐着，手边放着手机，屏幕亮着。

她没在打电话，就是看着。

司月看不见屏幕上显示什么，但苏云云的侧脸。

不是悲，也不是愤，是那种压了很久的、说不上来的表情，像窗玻璃上的水雾，用手擦一下就没了，但温度还在。

司月没出声，轻手轻脚退回自己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那个“不好”的文档，光标闪着，一个字都没打。

窗外有辆车按了声喇叭，很快消失在夜里。

她在空白文档最顶上，打了一行字。

“有些事，是当事人藏得太深，还是我们不敢问得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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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又删掉了。

不是素材的问题，是她还没想清楚。

苏微微傍上了做灰色生意的人，衣着光鲜，出入高档场所。这件事和她们家有什么关系？按苏云云那句“她走她的阳关道”，应该是没关系了。

但苏云云深夜坐在梳妆台前，盯着手机屏幕。

这件事让司月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用铅笔在本子上划了条线，左边写“已知”，右边写“未知”。

已知：苏微微在京市，跟一个叫冯立生的男人在一起，那男人生意有灰色成分。

未知：苏微微和苏云云之间到底是什么，苏云云为什么对这个名字反应异常，冯立生是什么人，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回来。

她盯着“未知”那一栏，铅笔在纸上转了两圈。

记者的第一课，是不把“不知道”当成终点。

但她现在还不是记者，只是一个做梦想当记者的高中生，坐在省城出租屋里，听着隔壁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呼吸，试图从一条模糊的消息里读出什么。

“先记着，以后总有用。”

她对同桌说过这句话。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司月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个名字：冯立生。

然后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就这样。

窗外省城的夜还亮着，霓虹在远处晕开，混在雨季前特有的潮湿气味里。司月把台灯调暗，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脑子里最后转动的一个念头是。

苏微微那双飘着的眼睛，到底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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