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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砚辞的苏醒与承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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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指标回落的第五天,数字开始往好的方向动。

沈医生站在监护仪前看了很久,把笔帽往桌上一敲,说了句“这人运气不错”,没多解释,转身出去了。

文鸳把那几个数字拍下来,存进相册,和之前那些坏消息的截图叠在一起,没舍得删任何一张。

怀瑾那天中午赶过来,看见那组数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去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说是被风吹到了。

没有风。

ICU的走廊从来不开窗。

但文鸳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的咖啡,然后转过身,继续坐回那把椅子上,继续看玻璃后头那个人的胸口一起一伏。

又等了三天。

第八天,曾砚辞转出ICU,进了普通病房。

推床的轮子经过文鸳身边,她跟着走,手伸出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床沿的金属栏杆,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她说话一向多,能讲能写,见谁都有话聊,三十年没碰上过词穷的时候。

但那三天,她基本没怎么开口。

连怀瑾都不知道她心里装着什么,只知道她一直坐在那里,《给所有迷路星星的地图》那份文档还开着,但光标一动不动,停在上次保存的位置,死死的,像一个没人接的电话。

普通病房的阳光比ICU要好一点。

窗是朝南的,下午三点多,光斜着打进来,落在床头的墙上,晃晃的。

曾砚辞闭着眼睛,仪器还连着,但线少了一半,不再嗡嗡作响,安静很多。

文鸳坐在床边,手搭在膝上,看着他的脸。

他比以前瘦,颧骨出来了,唇色还是发白,但呼吸很均匀,不乱,有条有理的,像在睡一场久违的觉。

她忽然想,上一次好好看他睡觉,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

太久了。

她弯腰,把他手上的留置针旁边那块皮肤,轻轻用手背贴了一下,凉的,又抬起来,重新坐直,继续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里的窗帘被风吹动,飘了一下,又落下去。

“……文鸳。”

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被人一点点捞上来,落地的时候还带着水声。

她愣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砚辞?”

她站起来,俯身,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眼皮在试图往上撑,很费力,撑开了一条缝,光进来,他又闭上,再撑开,这次撑住了。

眼睛里是茫然的,没焦距,像刚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还没认清楚方向。

但他看着她。

“我听见你说话了。”

文鸳没动。

“在哪?”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的稳一点。

“很深。”他停了一下,“很黑的地方。”

说这几个字,他费了点力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喘,但没有乱。

“你说,”他眼睛慢慢往她脸上对焦,“不原谅我。”

文鸳的喉咙往下坠了一下。

她记得。

那是第二天深夜,她一个人坐在ICU玻璃外头,怀瑾去打水,走廊里没人,她把手贴在冷玻璃上,跟里头那个人说了很多话,说完全忘了,只记得说到后来.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她以为没人听见。

“我想,那可不行。”曾砚辞说。

嗓音是哑的,底气还不够,每个字都像搬了很重的东西。

但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文鸳忽然觉得鼻腔发酸,眼眶里什么东西开始漫上来,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她一贯是能哭的人,但哭得有章法,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能放。

但这次。

她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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