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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九年义务教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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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近日日日滞留偏殿会客,倒是勤勉得很。”

雪清河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体:“儿臣见过母后。”

君临劫也随之拱手,礼数周全,谦逊垂身:“晚辈君临劫,见过皇后娘娘。”

楚瑾瑶目光在年轻挺拔的少年身上淡淡一扫,见他气度沉稳、进退有度、眼底深邃藏锋,不似寻常年少魂师,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落回雪清河身上,轻声试探:

“你日日与此子独处论道,废寝忘食,连修行都搁置大半,究竟在论何等要事?”

一句轻问,暗藏窥探与审视。

雪清河心思玲珑剔透,早已深得君临劫传授的制衡权谋,面上笑意不改,从容应答,无半分破绽:

“回母后,儿臣只是与贤弟闲谈民生教化、世道格局,探讨一些利国利民的新学浅见罢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轻轻遮掩了足以颠覆天斗国运的顶级制度谋划。

一旁的君临劫静立旁观,眼底笑意幽深。

楚瑾瑶眸光微转,并未点破,只淡淡开口:“既然是利国利民的新学浅见,倒也不妨说与本宫听听。近日深宫无趣,本宫便在此坐坐,旁听一二。”

这话一出,雪清河心头微默。

她本意是私下吃透制度、默默布局,不想过早暴露这套改天换地的大道。

可皇后已然开口,姿态平和却带着后宫至尊的威仪,根本无从婉拒。

雪清河迅速收敛心绪,面上依旧温润浅笑:“母后愿意垂听,自然无妨。”

一旁的君临劫神色不动,心底却暗自了然。

楚瑾瑶缓步落座于侧位凤椅,身姿端庄雍容,冷艳绝美的脸庞不带多余情绪,巍峨饱满的身段稳稳撑起华贵朝服,端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她静静端坐,目光淡然落于两人之间,俨然一副静心旁听的姿态。

君临劫压下心底对绝美帝后的惊艳,收回杂念,顺势接过话头,继续娓娓道来,声音清朗通透,条理层层分明。

“娘娘既然想听,晚辈便斗胆续说一二。”

“天斗立国数百年,始终卡在一个死局——举国命运全系武魂。”

“有武魂、有天赋者,便可跃龙门、享荣华、入宗门、掌权势。”

“无武魂、无魂力的亿万凡人,生来即定终身,世代贫贱、世代愚昧、世代无出路。”

“可一国江山,从来不是仅靠数百数千魂师便能撑起来的。”

他抬眸,目光坦然,字字落地有声:

“所以才有十二年教育、中考、高考这套全新大道。”

“六岁启蒙,十二载全民教化,不论贵贱、不看出身、不问武魂,先教识字、教明理、教律法、教农桑、教匠人、教忠孝家国。”

“十二年后以中考分流,务实者入各业学堂,撑起帝国根基百业;聪慧者升入高中,深耕学识、打磨格局。”

“最终举国统考高考,唯才是举、唯学定高低。寒门可入朝堂,布衣可掌权柄,彻底撕碎世家门阀垄断数百年的仕途铁壁。”

短短一席话,平淡朴素,却句句击穿天斗帝国数百年来的积弊病根。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楚瑾瑶原本淡然淡漠的凤眸,骤然一凝。

起初她以为,不过是少年人纸上谈兵的空想、哗众取宠的浅论。

可越听下去,她心头越是震颤,原本随意旁听的心态彻底荡然无存。

她出身顶级门阀,自幼深谙贵族世袭、阶层固化的弊病,一辈子看尽寒门疾苦、世家跋扈,深知这天斗江山看似鼎盛,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僵化。

可她身居高位数十年,从未有人、从未有任何典籍,能给出如此彻底、根治、改天换地的解法。

不靠魂力、不靠武力、不靠权谋争斗。

仅凭一套制度,便可安民心、聚人才、破门阀、固社稷。

这一刻,这位素来冷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国皇后,眼底真切浮出浓烈的震惊与欣赏。

她端坐凤椅之上,身姿微微前倾,清冷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由衷赞叹: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通透长远的眼界与胸怀。”

“不沉迷魂师武力捷径,反倒看透万民社稷之根本……你这套教化取士之法,远超朝堂一众老臣数十年的眼界格局。”

这句夸赞,发自肺腑,分量极重。

身居后宫半生,阅尽朝堂英才,她极少对年轻后辈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一旁的雪清河静静听着母后的由衷赞叹,心底亦是波澜暗生。

她是最早知晓君临劫恐怖之处的人。

眼前少年看似随性散漫、爱轻薄打趣自己,可胸中藏的,是远超这个时代、凌驾万古的治世大道。

而君临劫面上谦逊有礼,心底却一片清明。

楚瑾瑶深居后宫、影响帝心,未来宫变风波将至,多一个对自己心生赏识、认可、好奇的后宫至尊,便是多一条无形退路、多一层局势缓冲。

思绪微敛,君临劫唇角噙着温和笑意,目光顺势落回身侧的雪清河。

老毛病不改,他借着侧身对视的动作,手臂看似无意一搭,再次轻轻揽住雪清河的肩头,姿态亲密自然,仿佛兄弟常态。

指尖若有若无蹭过对方肩背肌理,他语气从容轻缓,看似论道,实则继续当着皇后的面“占便宜”:

“大哥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这套制度,也是大哥有心为民、为江山思虑,我不过是随口拾遗罢了。”

雪清河身躯微僵,肩背肌肉下意识绷紧。

又是这样!

当着母后的面,这人依旧肆无忌惮、习惯性亲近轻薄,半点不知收敛。

她身前坐着执掌六宫、洞察万物的母后,稍有不慎便会暴露异常!

可她偏偏不能躲、不能挣、不能有半点异样神色。

千仞雪牙关微咬,心底羞恼、紧张、憋屈齐齐翻涌,只能死死压住所有情绪,维持太子温润端方的仪态,强行从容颔首:

“贤弟过谦,此等万世良策,是你胸藏山海。”

看着她表面温润得体、实则内里快要憋炸的模样,君临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戏谑笑意。

真有意思。

千仞雪此刻既要防皇后看穿破绽,又要忍自己肆意亲近拿捏,左右受制、里外憋屈,偏偏还要维持兄友弟恭、端庄储君姿态。

而凤椅之上的楚瑾瑶,目光静静落在两人亲密无间的兄弟姿态上,只当是太子得一旷世知己、良师益友。

她看着气质沉稳、谈吐惊世的君临劫,越看越是欣赏,由衷缓缓叹道:

“清河得此一弟,是你的大幸,亦是天斗之幸。”

此刻的东宫偏殿。

皇后心悦诚服、暗自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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