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宿醉过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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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样的人，对我、对茱莉亚、对凯特的心意是怎样的，我比谁都清楚。
你昨天提前打电话报备，还特意让苏珊去接，这份心，我收到了，也很感动。”
她顿了顿，看着李沐阳将粥咽下，才继续说道：
“昨晚是你太累了，连续写剧本透支了精神，才会醉得那么快。
说起来，是我应该跟着去的，
有我在，或许就不会有这些让人误会的场面了。”
她越是通情达理，李沐阳心里越是愧疚。
他还想说什么，苏菲却摇了摇头，用指尖轻轻摸了摸他因为宿醉和愧疚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颊：
“好了，别多想了。
先把粥喝完，好好休息一下。
正事还没完呢。”
她提醒道：
“斯皮尔伯格先生，还有汉克斯先生，已经在楼下客厅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小里奥也陪着他们。”
经她这一提醒，李沐阳才猛然想起，按照原计划，两天前他就该把《猫鼠游戏》的剧本交给斯皮尔伯格了！
昨晚的庆功宴和断片，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该死！”他低咒一声，也顾不上头疼和愧疚了，连忙接过苏菲手里的碗，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粥喝光，
然后匆匆下床洗漱、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李沐阳揉着依旧有些隐痛的太阳穴，走下一楼。
客厅里，斯皮尔伯格、大汤姆果然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而小里奥这个家伙，则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正眉飞色舞地对着两位大佬讲着什么，面前的长条茶几和地毯上，居然摊开了一大堆东西——
有李沐阳早年得的不知名小奖杯、几本厚厚的摄影集、甚至还有一摞录像带和几张装在相框里的老照片。
这家伙，显然把客厅里几个展示柜和抽屉都翻了个遍！
“嘿！里奥！你总算醒了！”
小里奥眼尖，第一个看到李沐阳下楼，立刻兴奋地招手，
“快过来！看看这张！
你和菲伊（于菲红）的合影！
我就说嘛！我当年就看出来你俩有点什么！
你看这照片，这眼神！啧啧啧……”
他指着一张用老式拍立得相机拍摄、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几年前还很青涩的李沐阳和同样年轻、带着几分羞怯的于菲红，背景是家里的庭院。
那时候于菲红还是他的“租客”，小里奥这货有次来玩，非说两人“关系不一般”，死缠烂打拍下了这张“证据”。
当年只当是玩笑和恶作剧，如今时过境迁，再看这张照片，物是人非，照片上的人关系也早已复杂难言，
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感慨。
但此刻显然不是回忆和感慨的时候。
李沐阳快步走过去，一把从小里奥手里“抢”过那本摊开的摄影集，合上，
又将散落在茶几上的其他杂物拢到一边，有些哭笑不得地责备：
“小里奥！你怎么什么都往外翻！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博物馆！”
小里奥却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说：
“这有什么！我这不是为了让史蒂文和汤姆多了解一下你的‘辉煌’过去和‘丰富’生活嘛！
好让他们更理解他们伟大的编剧的内心世界！
你看，汤姆听得多认真！”
汤姆确实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闻言对李沐阳露出了一个理解又略带调侃的友善笑容。
斯皮尔伯格也端着咖啡，脸上带着兴趣盎然的表情。
李沐阳可不想在两位业界泰山北斗面前聊自己的“风流韵事”和“青涩往事”，
他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走到沙发另一侧，拿起自己上楼前就放在那里的、装订好的几份厚厚剧本，放在了斯皮尔伯格面前的茶几上。
“史蒂文，汤姆，抱歉久等。
《猫鼠游戏》的剧本初稿，在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专业清醒一些，
“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调整的地方。”
然而，斯皮尔伯格并没有立刻去碰那叠代表着“三天期限”的剧本。
他放下咖啡杯，反而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份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李沐阳面前。
“聊，新剧本的事，我们稍后详谈。”
斯皮尔伯格的声音平稳，但那双著名的、充满探究欲的眼睛，此刻正锐利地注视着李沐阳，
“在聊弗兰克·阿巴格内尔之前，我想先听听你关于这个的想法。”
李沐阳低头看去，只见那份文件的封面上，是几个手写的大字：
《阿凡达》。
旁边还有他熟悉的、卡梅隆的潦草签名和一些技术批注。
这正是几年前，他为老詹构思、两人曾热烈讨论过，但最终因“技术实现难度过高、成本过于巨大”而不得不暂时搁置的科幻史诗项目！
李沐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抬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瞪了旁边一脸“不关我事、我只是帮忙找到宝藏”表情的小里奥一眼。
这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都敢翻出来！
“这个啊……”
李沐阳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语气变得平淡而务实，仿佛在讨论一个已经过去的、不那么重要的计划，
“这是几年前和老詹瞎琢磨的一个点子。
当时我们评估过，
以目前，甚至未来五到十年的电影工业技术水平，尤其是视觉特效和3D拍摄、渲染技术，都远远达不到实现这个构想的要求。
硬要做，要么变成一部可笑的、充满塑料感的B级片，要么成本会高到没有任何电影公司敢投资。
所以，就暂时搁置了。”
他试图用“技术不成熟”这个无可辩驳的理由，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但斯皮尔伯格显然不这么想。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那份《阿凡达》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导演的狂热、商人的精明以及技术极客挑战极限的光芒：
“如果，”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单靠卡梅隆的‘光魔’现有的技术储备，无法实现这个蓝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沐阳，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更远处：
“那么，再加上我的‘梦工厂’在数字动画和特效领域的所有积累……
再加上，即将与你的漫微合并、拥有全球最顶尖3D动画与CGI技术的‘皮克斯’……
最后，再算上刚刚对你们表现出极大兴趣、拥有庞大资金、渠道和品牌影响力的‘迪斯尼’呢？”
斯皮尔伯格的声音不高，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和可能性，却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如果我们把这些分散的、但都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力量，全部整合起来，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将你这个《阿凡达》的构想，变成大银幕上前所未见的现实——
那么，里奥，你现在还认为，‘技术不成熟’是无法逾越的障碍吗？”
他直视着李沐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有没有可能，用这样一个划时代的、需要调动整个行业最顶尖资源的项目，作为催化剂，真正地，将好莱坞推向一个全新的、属于未来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