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上馅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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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仰起脸,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
眼波里滚著灼热的光,像捧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可那光,在触到他眸中冷意的一瞬,倏地熄了。
“呼……”
她轻轻一嘆,把额头抵在他胸前,蜷得更紧了些。
不知今夕何夕,也不愿去想。
这方寸之间的暖意,她贪得无厌。
太熨帖了。
熨帖得让人上癮,沉溺其中,不想浮出水面。
“还不去上班”
陈枫垂眸,见她睫毛一掀,便悄然敛起心底翻涌的旧影。
如今与她相拥、同眠、耳鬢廝磨……
全是当年独守空房时,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实感。
婚內那些夜,他常枕著孤寂入梦:
若有一日,白玲肯卸下防备,愿与他真正成为一体——
他定要日日这样抱著她睡,从天黑到天明。
可直到离婚证盖下红章,他们连指尖都未曾真正交缠过。
偏偏离了婚,所有未尽的念想,竟一一落了地:
初吻的微颤、初拥的滚烫、的炽烈……
还有此刻,她温软的身体陷在他臂弯里,呼吸匀长,毫无防备。
他全得到了。
可他们之间,却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河隔开,越走越远。
白玲刚睁眼,他已鬆开手肘,准备抽身。
“別动!”
她忽然出声,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
“再抱紧点。”
她脸颊深深埋进他胸口,隔著布料,仍贪婪地吸进他气息——
是汗味,微咸,略带尘气。
可这味道,如今成了她心尖上最上头的癮。
十指死死扣住他后腰,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骨血里。
脸颊在他衣料上来回轻蹭,像只赖著不走的小兽,又软又蛮。
许久,她才慢悠悠抬起脸。
“几点了”
嗓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刚过半小时。”陈枫语气平直,“中午那顿饭,就是按这个时辰配的。”
“下午你会清醒得很,脑子亮堂,手脚利索。”
“哪怕想睡,也睡不著。”
白玲没应声,只静静望著他,指尖缓缓抚过他下頜线条。
突然,她凑上前,“吧唧”一声,响亮地亲在他唇角。
他没躲,也没回。
她等了半晌,终於抬眼,撞进他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
“还有半小时,你就要去公司了。”陈枫偏开头,喉结微动,“现在继续你確定”
她耳根泛红,眼神有点飘:“那你……想吗”
“想。”他答得乾脆,“我是个男人,不是石头。”
她手指已滑到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动作顿住:“那……你碰我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点点爱我吗”
“不会。”
他吐出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砸得她指尖一僵。
明知这话会让她鬆手,他还是说了。
果然,她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凉。
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忽而涩然:“你不爱我,那每次……你把我当成什么”
话音落下,屋子里只剩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微响。
“天上掉馅饼……”
陈枫张口就来,半点不遮掩。
“……”
白玲身子猛地一僵,眼底倏地漫开一片痛意。
“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还为你怀过孩子!”
“你怎么能把我看得这么轻贱”
她声音发软,像被抽走了力气,却没哭喊,也没砸东西。
反倒像被大人冤枉了的小女孩,委屈得直往人心里钻。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陈枫的脸颊,动作极慢,极细,仿佛怕碰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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