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第三份魔神位格碎片(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表情变化简直就像是夏奈多变的天气,先是一阵意外的惊喜,紧接著变成极度的惊讶。
最后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凝固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埃兰妮尔看在眼里,心里虽然充满好奇,但还是极力维持著女皇陛下该有的端庄与威严,没有出声催促追问。
好在凯文生来就是一条肚子里藏不住事的狗子,他看完信后,马上就把信件的內容全盘托出。
这封信,是诺亚从神圣律庭寄来的。
诺亚以为李维和凯文还在奇维塔寻找巨龙的心臟呢,於是直接把信件寄到奇维塔。
结果信件送到时,李维一行人早就跑到夏奈了。
最后这封信兜兜转转,落到了炼金协会会长艾尔莎的手里。
艾尔莎自然清楚李维现在的动向,於是立刻动用炼金协会的专属渠道,將信件加急转寄到夏奈。
只是这么绕了一大圈子,信件抵达时,刚好错过已经动身前往冬境的李维,最终落到凯文的手中。
信的內容非常简短,核心只有两个字——求援。
诺亚在神圣律庭遭遇了极大的麻烦,同时也触碰到一些极为重要的秘密。
他一个人已经完全应付不过来,只能被迫写信向李维和凯文这两位出生入死的队友求助。
至於他遇到的麻烦,自然是来自神圣律庭官方的追杀。
而那个重大的秘密,信里连一个字都没有提,显然是牵扯太广,写在纸上极容易走漏风声招来杀身之祸。
看完信件,凯文的大脑仅仅只用了零点一秒就完成思考並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站起身,白色的眼瞳中透出一股锐利,准备立刻启程赶往神圣律庭去增援诺亚。
埃兰妮尔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劝阻:“你不等李维回来再一起去吗”
“不了,情况太紧急。”
凯文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白色的耳朵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你不知道,诺亚那个傢伙的性格其实倔得很。如果不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绝对拉不下脸写信向我们求援的。现在每一秒钟,他都有可能正处於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听到这番重情重义的分析,埃兰妮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刮目相看。
这位女皇陛下心想,看来这条平日里看起来放荡不羈的白狼,內心里其实是一个有著沉稳担当的可靠战士。
但她心里的想法才刚刚冒了个头。
凯文脸上的严肃瞬间垮塌,突然嘿嘿一笑,露出狭促之色。
“再说,要是等李维回来再一起去,以那傢伙现在夸张的实力,他一出手直接就把麻烦全解决了,那还有我什么表现的机会啊”
埃兰妮尔嘴角微微抽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本以为是个內心稳重的孤胆英雄,结果后半句一下子就把那种想抢风头、生怕天下不乱的原形给暴露得乾乾净净。
“总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凯文利索將信纸塞进怀里,转头就朝外跑,动作雷厉风行,真是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肯耽搁。
“等李维回来,麻烦陛下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去神圣律庭找诺亚去了。”
凯文充满活力的声音远远从走廊尽头飘回来。
但是,伴隨著这声音一起回来的,还有他那刚刚消失的人影。
凯文去而復返,大大咧咧凑到埃兰妮尔面前,搓著手问道:“女皇陛下,能不能大发慈悲让风龙送我一程,长这么大,我还没骑过龙呢。”
埃兰妮尔看著眼前这张充满期待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李维拯救夏奈的份上,她现在真的很想立刻叫近卫进来,把这个一点都不懂礼貌的傢伙直接从神王树庭给扔下去。
不过內心蛐蛐归蛐蛐。
埃兰妮尔最终还是安排一头精锐的风龙,將这位急著去抢风头的白狼亚人,径直送往遥远的神圣律庭。
……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又或者,是一个早就被遗忘的神秘界域。
暗红色的天空就像是流淌著凝固的鲜血,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如果视线再往深处探去,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空,而是一层厚重粗糙的岩层穹顶。
极致的高温將这层穹顶生生烧得通红,硬是显露出类似晚霞的景色。
天幕之上,无数宛如流星雨般的巨大陨石拖曳著长长的暗金色焰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连绵不绝砸向下方赤地千里的大地。
这片赤裸的大地犹如遭受过千万次重击的小行星表面,遍布著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巨型陨石坑。
连绵不绝的炙热火焰在乾裂的土壤上燃烧,被烧融的岩石化作粘稠的岩浆,就像是星球裸露的血管网络,在大地上肆意奔涌流淌。
在这片炼狱般的大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直插穹顶的最高山峰。
山巔之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位体型极度伟岸的中年男人。
男人赤裸著宽阔的上半身,一块块犹如千万年风化岩石雕塑而成的肌肉高高隆起,充斥著充满暴力的美感。
他的皮肤呈现出岩浆冷却后的深邃暗黑色,表面密布著无数细微的金色裂纹。
在这些裂纹深处,永恆不息的液態火光正在缓缓流淌,隨著他悠长沉稳的呼吸节律,忽明忽暗地交替闪烁。
男人的面容是极为端正的国字脸,线条冷硬,犹如刀削斧劈般携带著不可撼动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双眼睛。
简直就是两颗正在剧烈燃烧的微型恆星,金红色的瞳孔深处,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狂暴的核聚变反应,喷吐著足以將灵魂都汽化的光与热。
他一头长髮完全由纯粹的烈焰构成,火舌在风中狂舞。
偶尔在头顶交织聚合,编织成一顶象徵著至高权柄的火焰冠冕。
男人端坐在高山之巔,身形岿然不动,恆星般的眼眸穿透漫天烟尘,静静注视著遥远的前方。
在视线尽头的极远处,赤红色的天幕被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伟力生生撕裂。
形成一道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巨大裂缝,就像是一张贪婪张开的深渊巨口。
裂缝的背后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哪怕是凭藉神明的目光,也无法窥探到那片黑暗中的任何景象,只能偶然间听到一些粘稠、怪异的闷响从里面传出来。
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体型大到超乎想像的恐怖巨兽,正在飢饿地打著肠胃蠕动的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