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镜中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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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

这个词从秦照夜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分量不一样。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九十级总帅，用“我认为”三个字来修饰一个判定，明长城数据库里压根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这个结论。

他是凭直觉下的判断。

而能让这种级别的人物凭直觉下判的东西，肯定不可能弱。

“禁忌级。”沈夜垂眸。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儿挂着灯引潮头，等于在一个禁忌级的怪物面前跳脱衣舞。”

秦照夜没接话。

“我给你的建议是，灭灯，撤。”

“总帅部可以在三天内调集西段增援，用常规消耗战把这群镜兽慢慢磨掉。你不需要冒这个险。”

“母镜从潮出现到现在，动过吗？”

秦照夜顿了一下。“没有。”

“它一直趴在最后面，子体被我吃了快八千头了，它没有任何反应。”

“对。”

“那它为什么不走？”

秦照夜沉默了三秒。

“一头禁忌级的怪物，带着三万多头子体，跨越不知道多少防区，追着我这盏破灯跑了几天。结果到了地方，它自己不动手，让子体冲，死了几千头也不心疼。”

“这是干什么？”

秦照夜的表情微沉。

“你想什么。”

“我想，它不是冲我的灯来的。”沈夜竖起一根手指，“灯只是引路的借口。它要的是我本人。”

“依据？”

沈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用遗物进入了它们的通讯频道。母镜发出来的指令只有一条——'活捕，献给母镜'。”

“不是击杀，不是消灭。”

“一头禁忌级，为什么要活捉一个十二级的蝼蚁？”

通讯频道安静了很久。

秦照夜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你的判断如果是对的，那我更建议你跑。”

投影消散。

沈夜靠回椅背。

他没打算跑。

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他从那条被截获的母镜频率里，读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细节。

母镜的频率不是镜语。

那些子体之间的通讯，是镜面折射式的光频编码——

纯物理层面的信息传递，跟蚂蚁用信息素交流差不多。

没有语法，没有逻辑链，只有指令。

但母镜发出的那条，不一样。

那是一段带有完整语义结构的精神波。

有主语，有谓语，有判断。

三万七千头子体，全是工具。

没有智商，没有自我，没有独立意志。

它们是母镜的手和脚，仅此而已。

整个镜潮族群，只有一个脑子。

......

十一个时的空窗期，沈夜没浪费一秒。

走廊二段的残骸区里，零散游荡的领主级、统领级镜兽被火力平台轮番洗地，打残后由永昼深渊城一路舔过去收尾。

极恶暴食的手动挡虽然只有七成效率，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六时内，又吃了几十头大灾厄级。

概念咀嚼判定了几十次，没出。

沈夜不急。5%的概率，四百次不出，下个四百次总会出。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脑子里那条始终挂着的母镜频率。

从废墟被炸塌到现在，母镜没有发出第二条指令。

但它的注视没有断过。

像一面永远对着你的、不知道多远的镜子。

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看你。

“领主！”孙毅的声音突然绷紧了。“废墟带穿透率87%！比预估快了一个半时！”

沈夜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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