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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潭深几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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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兵甲铿锵,呼喝声已清晰可闻,正迅速逼近二楼。

“啧,来得还挺快。”风无痕啧了一声,脸上却不见慌张,反而有几分看热闹的兴致。他瞥了眼谢子游,“谢先生,您这‘花间醉’,看来也不怎么清净嘛。”

谢子游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咂咂嘴:“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难免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嗡嗡。七殿下若是嫌吵,后窗出去,沿着河边走三百步,有艘乌篷船,船家姓陈,自会送殿下到想去的地方。”

“本公子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戏才看个开头,怎能走?”风无痕笑眯眯地摇头,目光转向苏砚,“倒是苏友,宋明远这架势,怕是冲着某位‘暂住驿馆、听候传唤’的生面孔来的。要不,你跟本公子一起,坐船去避避风头?”

苏砚心头一紧。跟大楚七皇子走?这浑水怕是蹚得更深。但留在这里,被监天司堵在“花间醉”,与这位七皇子同处一室,怕是更不清。

“殿下好意,子心领。”苏砚飞快权衡,拱手道,“只是子是宋总旗明令看管之人,若随殿下离去,恐连累殿下,也坐实了畏罪潜逃之名。不如……”他看向谢子游。

谢子游翻了个白眼:“得,麻烦又踢回我这儿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子,带你去个能理的地方。”

话音未,雅阁的门已被粗暴推开。沈旗当先闯入,手按刀柄,身后跟着数名神色冷厉的监天司精锐。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室内,在风无痕和他身后的素衣琴女身上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锁定苏砚,沉声道:“苏砚,总旗大人召你即刻回衙署问话!”

“问话?”谢子游挡在苏砚身前,懒洋洋道,“沈旗,你们宋总旗就是这么对待证人的?我这儿正和七公子手谈,这子也在旁听学棋,你们这喊打喊杀的,吓着贵客怎么办?”

“七公子?”沈旗目光再次到风无痕身上,抱拳道,“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公子?监天司办案,缉拿要犯同党,还请行个方便。”

“要犯同党?”风无痕挑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砚,笑得更开心了,“你他?还是本公子?”

沈旗面无表情:“此人苏砚,涉入码头军械走私案,乃宋总旗亲口谕令看管之人。至于公子,还请表明身份,以免误会。”

“身份啊……”风无痕拖长了语调,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非金非玉的令牌,随手丢给沈旗,“自己看。”

沈旗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沉重,正面浮雕着一条踏云吐雾的螭龙,背面是一个古篆“风”字。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举过头:“卑职青石镇监天司旗沈重,参见七皇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多有冲撞,万望殿下恕罪!”

身后兵卒见状,哗啦啦跪倒一片。

大楚七皇子,风无痕!这位在京城名声颇为“独特”的皇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青石镇,还在这“花间醉”与谢子游、苏砚混在一起?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风无痕随意摆手,沈旗只觉得一股柔和力道托着自己起身,令牌也自行飞回风无痕手中。“本公子就是闲得无聊,出来逛逛,听青石镇的桂花酿别有一番风味,就来尝尝。怎么,沈旗,本公子在这喝酒听曲,也犯了你监天司的王法?”

“卑职不敢!”沈旗冷汗都下来了。他虽是监天司的人,隶属大玄,但面对一位大楚实权皇子,还是以性情跳脱、行事无忌著称的七皇子,岂敢有丝毫怠慢?“只是……苏砚此人涉及要案,宋总旗有命……”

“宋明远那边,本公子自会分。”风无痕打断他,笑容微敛,“还是,沈旗觉得本公子会包庇嫌犯,或者……你监天司要连本公子一起‘请’回衙署问话?”

“卑职绝无此意!”沈旗连忙躬身,“只是……苏砚毕竟是宋总旗亲点看管之人,卑职职责在身……”

“行了行了,别为难沈旗了。”谢子游打着圆场,对风无痕道,“七殿下,您这尊大佛杵在这儿,沈旗也难做。不如这样,人,让他先带回去。反正宋明远也就是问几句话,问清楚了,自然没事。若真有事……”他看向苏砚,似笑非笑,“子,你就报我的名号,实在不行,再报七殿下的,就你在‘花间醉’陪殿下下棋来着,人证物证俱在。”

“……”苏砚无语。这叫什么主意。

风无痕却哈哈一笑:“谢先生这主意不错。沈旗,人你带走。不过,本公子把话放这儿,苏砚是我和谢先生的朋友,今日在此,就是陪本公子下棋解闷。你们宋总旗问话可以,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者让人受了什么不该受的委屈……”他声音依旧带笑,眼神却淡了下来,“本公子虽爱玩,但护短这点,随我父皇。”

沈旗心头一凛,连忙道:“殿下放心,宋总旗只是例行问话,绝无他意!”

“那就好。”风无痕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本公子和谢先生复盘这局棋。”

沈旗如蒙大赦,示意手下带走苏砚,自己又恭敬行礼,这才退了出去,还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花间醉”外,夜色已浓。沈旗带着苏砚,在监天司兵卒的簇拥下往回走,脸色却比夜色还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看似普通、只是跟着谢子游的少年,怎么又和神出鬼没的慕容姑娘有关,现在竟然还牵扯出大楚的七皇子殿下?这青石镇的水,到底有多深?

雅阁内,重新安静下来。素衣琴女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

“谢先生,您这手祸水东引,玩得不错啊。”风无痕捏着酒杯,看着棋盘上未尽的残局,语气听不出喜怒,“把我抬出来吓唬宋明远,是算准了本公子不会见死不救?”

“哪能啊。”谢子游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这是给殿下找个乐子。您看,这不比在京城看那些老头子扯皮有意思?再了,那子身上牵扯的,可不止是军械案。慕容家的仙子,南疆的圣物,还有那批军械背后的人……殿下就不想知道,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大鱼?”

风无痕摩挲着酒杯边缘,凤眼微眯:“大鱼?谢先生觉得,是谁在背后搅动这潭水?我那几位好皇兄,还是朝堂上某些不安分的老家伙?或者……是南边那位?”

“谁知道呢。”谢子游耸耸肩,“水浑了,才好摸鱼。殿下不也正想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几条真龙,几只王八吗?”

风无痕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有意思。看来这次溜出来,还真来对了。谢先生,你,那子能过宋明远那关吗?”

“过不过,得看他自己。”谢子游看向窗外监天司衙署的方向,“是卒是车,是沉是浮,总得自己趟过去。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我赌他能过。毕竟,是周怀瑾那老古板看中的人,又是那位慕容仙子不惜动用魂血逆契也要保下的人,总该有点特别之处。”

“魂血逆契?”风无痕这下是真有些吃惊了,坐直了身体,“慕容清歌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这子……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从临山镇走出来的窑工学徒,父母双亡,被周怀瑾教了几年,有点聪明,有点倔脾气,还有……”谢子游看向棋盘,拈起一枚黑子,轻轻在天元位,“……一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运道。至于别的,殿下何不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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