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贵一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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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陈默目光微微眯了一下，像是终于决定看场好戏。

他往前走了几步。人群自动让开。所有人看见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刚才还在交头接耳、嬉笑怒骂的嘴，瞬间全闭上了。

保安队长看见他，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说：“陈……陈总，我马上就处理干净，不会影响您……”

陈默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散架的摊位前，一个蹲着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捡着散落的铜钱。捡起一枚，在衣角上擦擦灰，放回旧布包里，再捡一枚，擦擦灰，放回去。动作不急不躁，专注得像是整理什么稀世珍宝。

保安队长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抓他肩膀。

“够了。”陈默声音不大，保安队长的手却像被电了一样缩了回去。

陈默走到摊位前，看了一眼那块被踩烂的“天机可测”布幡，又看了看年轻人平静的脸，问：“算命？”

年轻人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翘：“算。”

“多少钱？”

“看人。普通人一卦一百，富人一卦一千，贵人一卦一万。”

“那我呢？”

年轻人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低头从旧布包里摸出几枚铜钱，在掌心摊开，随口说：“你，一卦十万。”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块钱算一卦？这人疯了吧？就算陈默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可陈默盯着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好。十万就十万。”

他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年轻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破旧的二维码牌子，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收款码，像素模糊，边缘都毛了。陈默扫了码，付了十万。手机“叮”一声，扣款成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年轻人：“说吧。”

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他比陈默矮小半个头，可站在那儿，气势一点都不弱。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把竹签，在手里晃了晃，哗啦哗啦响。

“想问什么？”

陈默想了想：“问前程。”

年轻人把竹签递过去，陈默随手抽了一根。竹签上什么符号都没有，就是一根光溜溜的竹片。

陈默翻来覆去看了看，递回去。

年轻人接过竹签，看都没看，随手往地上一扔。竹签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停了下来……竖着的。

陈默的目光定住了。

一根几毫米厚的竹签，按理说根本站不稳。可它就那么直直地立在地上，像有人用手扶着。风从广场上吹过来，竹签晃了一下，没倒，又晃了一下，还是没倒。

周围的人也看呆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什么意思？”陈默问。

年轻人看着那根竹签，又看向陈默的脸，目光变得很奇怪，像是怜悯，又像是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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