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鹰眼的指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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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结束。
CR-07矿区比CR-04更破，旧采矿平台塌了三分之二，剩下一截悬在半空，钢梁被风化得跟枯树枝一样一碰就掉渣。
圣柜碎片的时空波动从平台底下的深坑里往上渗，频率比上一块高出将近一倍——碎片更大，辐射范围更广，附近空域的重力读数已经开始扭曲。
溯光的HUD上跳出环境警告时，卢姥爷第一眼看的不是警告内容，是他妈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1小时58分钟。”
“跃迁烧时间——每一跳都在吃他的返程窗口。两小时跑完鹰眼的整张早期回收网，少截一条都不算赢。库珀连莱恩在八年前能待多久都提前写死了，不是建议，是写死在锚点固件里，改不了。”
弹幕还没讨论完，HUD上跳出克劳德的识别码——老式雇佣兵泰坦，比布里斯克的座驾轻了两个等级，涂装褪了色的土黄，肩甲上贴着三张不同雇佣兵公司的不干胶标签，最旧的那张已经翘了一个角。不是布里斯克那种边境霸主的嚣张气场，是接单干活拿钱走人的老油条，背后还跟着三台更破的改装机甲，其中一台左腿膝关节明显是对不上型号的二手替换件，走路一瘸一拐。
克劳德的通讯在公用频段里劈头盖脸砸过来，不是质问，是直接对着布里斯克的加密频道吼。
“布里斯克你这单是不是黄了？鹰眼刚才给我补发了CR-07的坐标——谁截的你？这片矿区是我先标的，你上次抢我三个坐标我没跟你算账，CR-07你也抢？”
莱恩没有马上回答，先用溯光的被动传感器扫了一圈克劳德的阵型。四机松散编队，没有战术纵深，三台僚机的位置不是掩护，是躲——每台都刻意和克劳德保持至少四十米以上的缓冲距离。这人带的手下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分摊火力的。
“溯源，分析克劳德的作战风格。”
“雇佣兵。根据公开战报数据，克劳德在已知交战中超过六成选择不战而退，直接交战记录胜率百分之四十一。其常用战术是利用僚机制造撤退窗口，优先保全自身——僚机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卢姥爷念完这条数据，弹幕已经在提前开赌。
“僚机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这人专坑队友。”
“一个靠嗅觉活下来的老油条，手下的命是耗材。”
“开哥这仗不用打，吓他就行了。”
莱恩用布里斯克的加密频段回了一条：“碎片已回收。克劳德，新指示：碎片集中坐标已变更，原地待命。”
克劳德停在半空，三台僚机跟在他后面排成扇形。沉默了大概四秒，忽然把土黄色泰坦往左横移了半个身位，三台僚机同时往三个方向散开——动作整齐，像是训练过很多次的逃生队形。
“变更？鹰眼从不发变更指令。我跟它干了三个月，每天收到的是按时回收超时替补已就位——它不给多余的词，一个都不给。你不是布里斯克。”
卢姥爷猛拍键盘。
“穿帮了！这家伙比布里斯克精！布里斯克是硬打硬冲，克劳德靠疑心病活到今天！”
弹幕跟着涌上来。
“三家公司的标签不是白贴的，这种人天天换老板，对指令格式比对自己老婆还熟。”
莱恩没有废话。溯光从采矿平台残骸后面弹射出去，电磁机枪扫的不是克劳德本人——是那三台僚机的膝关节。三台机甲几乎同时跪倒，液压爆裂声和金属扭曲声混在一起，碎石地面被砸出三个浅坑。然后他让溯光把炮管转向克劳德，炮管还冒着上一轮扫射的白烟。
“让你的人留在原地。碎片我拿走了。鹰眼给你的下一份指令——不会到了。”
克劳德没有拔武器，没有后退。
他盯着溯光的核心灯看了好一会儿——那盏介于金色和透明之间的光在矿区灰暗的天光下完全不刺眼，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来杀人的。
他忽然把手从操控杆上放下来，打开扩音器，声音里居然带着点笑。
“这灯——先锋级的。库珀的手笔吧。老头子果然没死——不对，他死了——但他把他最好的一件东西留下来了。你知道布里斯克这辈子最怕什么吗？不是被鹰眼抛弃，不是被反抗军翻盘，是库珀死了以后还有一台机甲在追他。他以为库珀死了，噩梦就结束了。他不知道噩梦可以继承。”
卢姥爷的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弹幕替他开了口：“克劳德不打了。不是打不赢，是不想打了。他认出那盏灯了——整个边境的老人都认得先锋级核心的灯。库珀开了那么多年，蓝光照过的地方鹰眼都不敢进去。”
“你不是来杀我的。因为布里斯克还活着。”
克劳德的声音在这一点上沉下来，不再是老油条的调侃，“你截他的时候也没杀他。所以你来不是为了要谁的命，你是来抢鹰眼的——笔记？日志？管它是什么，你在抢它给我们的指令。”
莱恩沉默了片刻。
“你接了鹰眼多少条指令。”
“不多。反正都是让开路的活——杀了多少，说吧。”
溯光开始转存克劳德终端里所有来自鹰眼的加密数据。
每一条都是碎片坐标加精确到分秒的回收时限，格式千篇一律——没有称呼语，没有署名，只有编号和时限。雇佣兵在鹰眼的通讯系统里连名字都不配有。
莱恩把数据全部拖进HUD，翻到克劳德的签约记录，克劳德和鹰眼的第一次接洽时间是在布里斯克首次接头之后的第三个小时，签约模板完全一致，只改了一行——执行人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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