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此间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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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宾客尽数呆滞,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浑身僵硬,宴会厅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一个无官无职的草民,竟敢当众掌掴手握兵权的万户,这简直是在发疯。
片刻之后,随着钻心的疼痛与滔天怒火直冲脑门,张石城也猛地回过神,愤怒的指着林远和周虎吼道:“反了!反了!刀斧手,全部给我冲进来!把这两个谋反的反贼,乱刀砍死!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宴会厅外杀声四起,早已埋伏妥当的近百名刀斧手,手持明晃晃的战刀,破门而入。
瞬间将林远,周虎团团围住。
刀锋凛冽,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动手!
周虎立刻便拔出腰间钢刀,神色凝重,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林远安然坐席,喝着小酒。
宾客们则是连忙躲开,纷纷躲到厅堂角落,不想被误伤。
而张石城捂着脸,眼神怨毒无比,嘶吼着下令:“砍死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就在刀斧手举刀欲砍,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震彻厅堂的怒喝骤然传来,伴随着沉重的铠甲脚步声。
镇西大将军李苍身着金甲,面色威严,大步踏入宴会厅,周身煞气逼人,身后亲兵紧随其后,气势慑人,瞬间镇住全场。
“大将军!”
全场众人见状,纷纷跪地行礼。
张石城举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火都连忙化作谄媚的笑,连忙对李苍行礼:
“将军,您今天怎么到末将这里来了?”
李苍目光扫过厅堂,看着被围的林远,周虎,又看着满脸红肿,状若疯魔的张石城,以及满地持刀的刀斧手,脸色冰冷到极致,厉声喝道:“张石城!你身为边关万户,私设鸿门宴,伪造证据,污蔑有功将士,意图加害忠良,居心叵测,该当何罪!”
张石城怎么也没想到李苍会对自己说出这种问罪的话,瞪大眼睛:“大将军,我没有。”
咱不是一伙的吗?
以前收刮的金银财宝也没少给李苍啊,甚至很多军功都让给李苍了,张石城自问自己是李苍的心腹,怎么今天李苍一来却摆出一副要给周虎林远站台的架势?
“大将军,这里面有误会,肯定有误会.......”张石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磕头。
“狡辩!”
李苍厉声呵斥,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你收受凉州刺史杨维国贿赂,屡次针对打压周虎,林远的事儿,本将军早已一清二楚!不存在误会!”
“来人!将张石城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所有罪责,严惩不贷!”
李苍根本没有给张石城机会,直接喊人把张石城带走。
张石城这下是真慌了,“大将军,你忘了我的功劳,忘了我的付出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苍毫不留情。只当没听见张石城的嚎叫。
张石城给不了他更大的利益,放弃了就放弃了,而因为张石城知道他太多阴暗的事儿,此番被带走,显然也活不了了。
张石城被带走后,他安排的刀斧手自然也被吓得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不敢有丝毫反抗。
其余将领则脸色发白,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无情冷血。
而解决了张石城的李苍,随后就转身看向周虎,目光中满是赞赏,当众朗声宣布道:“周虎镇守边关,屡破鞑虏,战功赫赫,忠勇可嘉!即日起,擢升为边关万户,所执掌的黑云卫,兵员可达万人,望统领重兵以后,再造辉煌战果!”
一语落地,全场震惊!
从千户直接升为万户,执掌上万边军,这是边军将领们,尤其是千户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周虎也是浑身一震,连忙跪地叩拜,“属下谢大将军提拔!必誓死效忠大将军,死守黑云城,平定鞑子,绝不负将军厚望!”
李苍抬手扶起周虎,又看向林远,和颜悦色的说道:“以后黑云城,还要拜托你们二人了。有什么事儿,找本将,本将帮你们解决。”
周虎和林远连连点头。
此间之事也算告一段落,回黑云城的路上,周虎身着刚换上的万户官服,腰佩将军令牌,眉宇间难掩喜色,一路之上时不时抬手抚过官服纹饰,嘴角始终扬着笑意。
从一介边关千户,突然擢升万户,手握重兵,这是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荣耀,此刻只觉得满心畅快,此前所有的憋屈与愤懑,都在此刻尽数消散。
林远骑在身侧,看着他难掩得意的模样,眉头微挑,沉声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欢悦:“兄长,且慢得意,此事远没有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周虎一愣,勒住马缰,转头看向林远:“贤弟,此话怎讲?张石城已被拿下,大将军又提拔我做了万户,咱们眼下算是站稳脚跟了,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站稳脚跟?”
林远轻笑一声,语气清醒而冷峻,“兄长别忘了,镇西大将军李苍,从来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利益二字。”
“他今日力保我们,提拔于你,不是因为我们忠勇可嘉,更不是因为我们无辜受冤,而是因为我们能给他带来的好处,远胜张石城。我们能练出精锐重甲,能拿下祁连马场,能为他平定漠北攒下滔天军功,而张石城,不过是个只会贪贿内斗的废子,于他而言,弃之毫不可惜。”
“可这份庇护,从来都不是长久的。一旦我们拿不出实绩,给不了他想要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甚至会为了平息事端,将我们当作弃子抛出去。”
这番话字字诛心,周虎脸上的喜色彻底褪去,神色渐渐凝重,攥着马缰的手指也紧了几分,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清醒。
“贤弟说得对,是我得意忘形了。”周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尽快拿出实打实的功绩,彻底拿下祁连马场。”
林远目光望向北方草原,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此前偷袭马场,虽得到不少好处,但却并未彻底占据,只是仓促返程。经此一役,鞑子必定对祁连马场严防死守,加派重兵,加固防御,再也不会给我们偷袭的机会。”
“下一次再攻马场,没有奇袭可言,只能真刀真枪地打硬仗,靠咱们的重甲步兵,正面击溃鞑子的驻守大军,彻底掌控马场。”
“唯有拿下马场,掌控漠北战马之源,再用练出更多精锐边军,我们对李苍而言,才是不可替代的棋子,才能真正在西北立足,才能不惧任何官场倾轧,外敌来犯。”
周虎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再无半分浮躁,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与紧迫感。
“我明白了!贤弟放心,回到黑云城,我立刻下令全军戒严,加倍操练重甲步兵,备足粮草军械,修整甲胄兵器!”
“只要准备好,不等鞑子来犯,我们便主动北上,跟鞑子来一场正面决战,彻底拿下祁连马场!”